厲炅沒有回答,似乎在思考什麼。
林闕盯著面板看了幾秒,斬釘截鐵道:“就是廠萬厲,厲哥,它肯定不懷好意!”
反正大鬼這東西就滿帶惡意,沒有好的……這麼說準沒錯!
“嗯。”
厲炅應了一聲,他本來就想連著地上的東西一起弄死,剛剛只是在想要不要象徵性找個理由罷了。
“祭主!祭主您相信我啊!都是娷鑼河那群東西的謀劃!我那麼尊敬您,我是萬萬不敢隨意模仿的!”
“嗯,我知道了。”
厲炅低頭看戾王,話鋒一轉,語氣飄忽:“我相信你和我想弄死你衝突嗎?”
“祭主……祭主……若您要我徹底的死亡,您拿去便是……”
厲王沒有反駁,而是佝僂了身形,透出死寂的絕望,它當著厲炅的面,開始掏自己的眼睛,那一身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眼珠子一顆顆被摳挖出來。
“噗嗤……噗嗤……”
“嗒嗒……”
眼珠子太多,有的手裡捧不住,落在青磚墓道上,混著血滾上厚重的塵埃。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頃刻間濃重起來,氤氳在周圍,角落裡想要退開的玩家們臉色驟變,全是立即拉扯著同伴拼命逃跑。
“滋滋……”
地上的血汙就像是厲炅力量顯化出的鮮紅色塊一樣,這一道道猩紅的痕跡匍匐在地上,攀抓周圍的縫隙飛快向外竄動!
“嗒嗒……”
不過數秒,枯瘦的手掌捧著高高堆成小丘的帶血眼球,厲王向厲炅捧上它身上和厲炅最像的東西,試圖贖罪。
此時,血汙也追上了逃遠的玩家,它們相互盤抓著撕扯著那些玩家的影子!
那些影子被撕碎的玩家自身也直接碎成了許多淌著血水的肉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血汙的攻擊方式和厲炅力量的簡單展示極度相似。
差距只在於厲炅平日裡使用的力量可以隨意以任何形式展現,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平面還是立體毫無限制,並且沒有隔絕手段,無法被制止,無法被攻擊。
而這些血汙,存在形式單一,只能在附著物上游走,並撕扯同樣在附著物上的東西,它甚至可以被攻擊。
又是一個形似的東西……
厲炅拍了拍手,斂下好奇的眼神。
既然失去了飢餓感,那麼厲炅出現被飢餓感壓下去的情緒也不稀奇,他是會好奇的。
至少厲炅挺想看看這些冒牌貨能像他到什麼地步。
娷鑼河……戾王墓……
“有點失望,你們只能做到這樣嗎?”
厲炅低頭看仍然捧著血紅色眼睛的厲王,嘆了口氣,伸手虛握。
已經吃掉一份自身力量的鮮紅雀躍著撲了上去,不過半息,眼看著就要將厲王吞噬殆盡。
“咚!”
這位厲王忽然重重磕下了腦袋,圓滾滾的腦袋從衣服上滾落下來,連斷面的位置也和厲炅一模一樣。
“祭主!殺我一個,後有萬千厲王啊!”
“戾王那東西和娷鑼河合作了!現在祭壇上的棺材裡,全是娷鑼河封下去的厲王!”
“戾王墓也遠不止這一座了……娷鑼河邊沿,起的墓不知凡幾!”
“我最聽話!不要殺我!祭主!我願意成為您的奴僕,您的嚮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