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應樺走進葛家的時候,馬上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葛家像是早就知道她要來似的,而且,陳國安竟然先她一步到了葛家。
應樺當然不會懷疑陳局給葛家通風報信,事實上,陳國安反而是來給她撐腰的,因為,葛家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到了,尤其,永安一哥葛英縱和他在市裡擔任副市長的叔叔也到了。M市副市長葛迎賓,是M省的風雲人物。
所以,當應樺一到,看到那滿屋子的政要,一時間,也有些不適。
可是,她還是毫無懼意地走上了前:“我是Z市刑警隊隊長應樺,這是搜查令,我們要對葛家進行搜查。”
這話一出,盡皆譁然,葛家是什麼家族,那在永安是根正苗紅的家族,可以說,葛家在官場上光獨擋一面的就有近十位,進了縣、市以上單位的不下二十幾位,這樣一個偌大的家族,豈會這麼容易讓人查呢?
“搜查令,笑話,你這搜查令哪兒來的?”一個長相微胖,一臉正氣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看向應樺。
“檢察院簽署的。”應樺將手機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應樺的手機一看,臉上露出譏諷的神情:“你這電子版的搜查令,我怎麼知道不是P圖P上去的,現在的P圖技術,連存摺錢的位數都能P,P個章應該很容易吧?”
“您可以打電話到檢察院去問,我們也是剛剛拿到的搜查令,請您配合。”應樺十分客氣。她知道,如果自己今天想順利地搜葛家,就必須做到有禮有據有節,否則,這些人大可以動用手中的權力,將她趕出去。而且,她不可能在葛岱林家裡動粗,更不可能硬闖。
就在這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在陳國安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那人看向應樺,目光炯炯有神,只是,神情略微有些憔悴。可看得出來,老人精神頭還不錯,氣場十分強大。
頓時,現場所有人都不說話了,老者掃了剛才那個說話的中年人一眼,後者,趕緊朝後縮了回去。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啊,咱們葛家是皇帝家嗎?是皇宮大內,不能碰,是嗎?說了多少遍了,不要仗著手裡有點權,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沒有老百姓給你們撐著,你們屁都不是。”
老者又轉頭看向應樺:“你就是來永安辦案的女刑警隊長,聽說,你還抓了葛青山和葛金水他們?”
應樺一眼便認出了面前這位精神矍鑠的老人,趕緊啪地敬了個禮:“老首長好。”葛岱林曾經打過越戰,親自上過戰場,真刀實槍地跟敵人幹過仗,所以,一直以軍人自居。
應樺這個軍禮敬得老人喜笑顏開:“娃兒啊,你儘管搜,沒事,就跟到自己家裡一樣,儘管搜,出什麼事,我給你兜著。”說著,老人笑著衝應樺點了點頭。
應樺趕忙應了聲好。
她也沒想到,葛岱林這麼好說話,而且,還同意自己的搜查。
“老人家,我想問問您,葛家還有什麼親人在外面嗎?”應樺這話一問,瞬間,現場就炸鍋了。有幾個葛家人不滿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