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才是葛青松心中最大的怨恨,他的母親是在非婚的狀態下生下他的,所以,他是私生子。世人的白眼,族人的排擠讓他內心對根正苗紅的大哥葛岱林心生嫉妒和怨恨。
葛岱林身子顫抖,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他沒想到,他一心呵護,從小呵護到大的弟弟會一直心懷怨恨,而且,揹著他做了那麼多傷理害理的事。
“青松,我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嗎?”葛岱林聲音也在顫抖,看向葛青松的眼神帶著一絲不解與憤懣。
“你做過最對不起我的事,就是不該出生在葛家,不該成為我的大哥!”葛青松一聲嘶吼。
“你,你,你混賬!”葛岱林一聲厲喝,緊接著,他開始劇烈地咳嗽。
葛岱林一下子彷彿蒼老了幾十歲,身子彎得幾乎成了弓形。
一旁的葛英縱早就看不下去了:“二叔,你就少說兩句吧!”
“是啊,二叔,你少說幾句吧,看把大伯氣得。”
葛家人七嘴八舌,紛紛開始指責葛青松的不是,葛青松眼神怨毒地看向眾人,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沒有,這就是我的家人,看到沒有,這就是我的族人,他們永遠只會指責我,不會指責你葛岱林,你真是葛家的好家長啊,你真是葛家的好大哥,哈哈哈哈哈哈……”葛青松笑得瘋狂,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看得出來,葛青松要瘋了,應樺可不管許多,趕緊上前一把將他抓住,哪知,葛青松伸手一彈,身子竟然飛快脫離了她的掌控。
下一刻,葛青松已經跳到了兩米開外,他看向應樺,一聲嗤笑:“丫頭,想抓我,沒那麼容易,有本事,你來啊!”說完,他撒開雙腿,飛快朝小山丘後面跑去。
應樺高高躍起,縱身跟了上去,身後,老刀幾人也追了出去。
可就在葛青松剛剛跑出去沒多遠,就見不遠處,無數的武警將整個山丘團團圍住了。
葛青松臉色一變,剛想衝出去,哪知,所有武警齊刷刷拉響了槍栓。
葛青松臉色一變,變得有幾分猙獰。
“老二,你回頭吧,你回頭吧!”老爺子葛岱林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嘶吼呼喊著,喊得聲音沙啞,喊得人人心裡難受。
或許,老人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在人世間,或許,葛青松做了許多對不起他的事,或許,葛青松從來沒把他當成過大哥,但,對他而言,葛青松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身體裡卻流著他葛家的血,父親臨死前親手將弟弟交給了他。
老人眼淚溼潤,老淚縱橫。
“二叔,你回頭吧,別做傻事!”葛英縱一聲大吼。
“二叔,你別做傻事啊!”
“二伯,你別再往前走了,前面都是武警!”
所有人都沒想到,應樺竟然調了武警支援,整個葛家的外圍都是武警。
準確地說,葛家被圍了。
除了葛岱林以外,其餘葛家人都憤怒地瞪著遠處的應樺。
應樺眼神冷冽,死死盯著那個身穿道袍的葛青松。
葛青松頭髮凌亂,道袍跑得東倒西歪,十分狼狽。
“姓應的,你不想蘇月梅出事,最好放我離開,否則,我馬就讓人宰了她!”葛青松一聲厲吼,衝著應樺就是一頓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