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岱林感覺一陣心酸。
如果說葛一平和袁朗心中曾經有滔天的恨意,那麼,這恨意在葛青松、葛英縱、葛洪承被殺以後,他們心裡的仇恨便消了一半。尤其是葛青松的死,讓葛一平和袁朗的心一下子便輕鬆了許多。
沒有人知道,葛青松才是那個幕後的主兇,正是他一手主導了對姚家的謀害,甚至,親自帶人打殘了姚麗華一家,並將他們活活燒死。
蘇月梅看著那死去的葛青松和葛英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老林,老林吶,你睜開眼睛看看,你睜開眼睛看看吶,你看看,你看看,這些人,這些害你的人都死了,這些謀害你的人都死了!嗚嗚嗚嗚……”
她哭得天昏地暗,痛斷肝腸。那個最愛她的人,那個無怨無悔任由她胡鬧,任由她打罵的老林,終於再也回不來了。
“老林,你等等著,你等等著我,我來找你了!”忽然,蘇月梅朝河床奔去,她一下衝到了河床邊,朝著洶湧的波濤一躍而下。
“蘇老師!”身後,小龍女和胡一安都趕到了,可是,蘇月梅的身影已經沒入了河水之中。
那麼深的水,恐怕,這一段是由清江改道而來,所以,下游就是深不見底的清江。
蘇老師,恐怕……活不成了。
她是個苦命的女人啊!
應樺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小龍女的眼淚奪眶而出,而胡一安也呆呆望著河水出神。
她終於還是走了,找老林去了,也許,這是她心中最好的歸宿。
嚴若寒看著奔騰不息的河水,呆若木雞,她本可以拉住蘇老師,只是,蘇老師的動作太快了,事情也發生的太突然了。而她心裡也非常清楚,蘇老師殺了人,而且,不只殺了一個,即使她拉住了蘇老師,她也要接受法律的審判,與其如此,不如……讓她去好了。
老龍口的河水突然變得湍急起來,洶湧的河水似乎是對蘇月梅的投河感到十分不滿,發洩著無聲的憤怒!
就在這時,忽然,葛岱林仰面朝後倒了下去,老人再也支撐不住了。
“葛老!”
“三叔!”
“老爺子!”頓時,現場一片大亂。
葛一平和袁朗難得投來了關切的目光,這些年的調查,他們也不能肯定葛岱林有沒有參與其中,但剛才,他的行動已經證明了一切,親手殺弟殺子,老人當起得無情二字。
他對敵人無情,對自己更加無情。試問世間有幾人能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
如果說葛一平和袁朗沒有動容,那是假的,但是,她姚家前前後後一共幾十口子,為了那個子虛烏有的飛龍在天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那是幾十口人命啊!
一想到這個,葛一平禁不住淚如雨下。
“好了,不哭了,一切該結束了,我們不能把罪名強加給其他人,最魁禍首已經死了。”開口說話的竟然是那個乾枯的頭顱。
葛一平點了點頭,她也知道,一切該結束了,一切該結束了,只是,只是,她好不甘心吶,好不甘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