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還真是熱鬧啊!
“記住,先別驚動她。”應樺又不忘叮囑了一句。
新平趕緊將人手佈置好,靜靜等待著。
果然,大約二十五分鐘以後,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醫院的走廊中。老太太的步子很穩,但因為走得有點著急,呼吸還是有些急促。
就在老太太伸手剛要去推病房的門,一個聲音緩緩響了起來:“老太太,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吶?我們都快急死了,還以為你出事了!”
說話的正是陪著老太太一起看護孫文峰的幹警小王。
老太太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看向小王,只見小王身後,站著一個長相英俊的高挑年輕人。
她的右手下意識朝後縮了縮,有兩個人緊盯著這邊,一看就知道,是便衣。
老太太的手輕輕抖了一下,趕緊回了一句:“我有點事,出去了一趟,買了點生活用品。沒走遠吶!”
“沒事,你要是需要什麼,跟我說,我去給你買,你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我買起來比你快。”小王熱情地挽起老太太的右手。
老太太始終不敢抬出自己插進口袋裡的右手。
直到應樺已經走了小區,戚娟娟也沒有喊她回來說出那晚的實情。看來,她真的不想說。
驀然,應樺回頭朝身後轉頭看去,隱約可見,一扇窗簾的背後似乎有人影閃動。是5棟2單元,那個位置,恰好是戚娟娟住的那一層,是她嗎?
難道,剛才,她在裝睡?
應樺並沒有馬上要求戚娟娟說出實情,她很清楚,戚娟娟既然不肯說,那說明,她肯定還知道一些其他的事。
見樓下的應樺朝自己看來,她下意識躲到了窗簾背後,她的心簡直快跳出來了,內心一陣掙扎,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訴應樺呢?她剛才可能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許鵬飛那個人渣,那個挨千刀的,就該被千刀萬剮,死不足惜,那樣死了不是更好嗎?為什麼還要找兇手呢?
她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那個人是不是兇手,可是,現在看來,她的嫌疑確實很大。
老太太走進病房,來到兒子孫文峰的跟前,緩緩坐了下來,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多久了,她沒有這樣安靜地看過他,也許兒子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新平按照應樺的吩咐將人手都調了出去,原本在病房裡看守的幹警小王也隨著一起出去了。
夜已經深了。
醫院樓道里的白熾燈輕輕搖曳著,綻放著慘白的光芒。
樓道里走動的人很少了。現在的醫療水平很好,每個病房都有獨立的衛生間,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樓道里的人更少了。
樓道牆上的時鐘指到了三點,當……當……當……
石英鐘緩緩敲響,雖然,聲音很小很小,可在寂靜的病房門外,依舊清晰可聞。
突然,樓道的門背後,一個人影快速一閃,開始朝重症監護室走了過去。
她快速來到病房門口,確定裡面沒有其他人,伸手一推,閃身躲了進去。
“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