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咱們談談吧!”應樺的聲音清晰地響在病房之中。
柴小英沒說話,依舊握著兒子孫文峰的手,也許,他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沒關係,她又不是第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連敏敏她都送走了,再送走一個,又有什麼關係呢?再說,她來時就是孑然一身,去時又怎麼會有親人呢?
老人似乎沒有聽到應樺的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老人家,你……還好嗎?”應樺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身後的小龍女有些不幹了,剛想上前,被應樺伸手攔住了。
“談……什麼呢?”老人的聲音沙啞,似乎是因為很久沒有開口說話。
“談談您的孫女孫敏兒,談談您來Z市的目的,談談我們手裡的案子。”
柴小英沒想到,應樺這麼直接,她緩緩點了點頭:“好啊,我們談談吧!”
說完,她猛地一轉身,雙眼頓時暴射出兩道兇光,把小龍女嚇了一跳。
應樺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警惕地看向老太太。
配合著老太太臉上那道清晰可見的刀疤,老太太剛才的目光太嚇人了。
那一刻,應樺意識到,老太太很可能處於暴怒當中,如果面前是儲飛那幾人,恐怕,她早就動刀子。
“咱們出去談吧,不要吵到小峰。”說著,老太太邁步朝病房外面就走。
應樺示意小龍女留下來看著孫文峰,自己則跟著老太太走出了病房。
柴小英朝醫院外面走,在住院部的後面,有一個小小的公園,那裡有幾條木凳。
一老一少,一前一後,就這樣,慢慢朝住院部的小公園走去。
老人的步子很穩 ,而應樺的步子很有節奏感。
很快,兩人來到了小公園,柴小英自顧自在一條長凳上坐下。
應樺也在長凳上坐下。柴小英瞥了她一眼。
“說吧,你想談什麼?”應樺此時才發現,老人的眼神十分鋒利,彷彿一把出鞘的匕首。
“您今天去找過戚娟娟,對吧?”應樺也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
柴小英沒回答她的問話。
一時,應樺也不知該說什麼,畢竟,從整個案件來看,孫敏兒是受害者。
“關於您孫女孫敏兒的死,我們已經立案了,我們懷疑她是被人迫害致死的。”
老人依舊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彷彿應樺說的跟她毫無關係。
“我們一定會盡快查出害死孫敏兒的那些人,請您給我一些時間!在沒有抓住兇手以前,無論如何不要殺人。孫敏兒是個善良的女孩,我相信,她活著的話,也不希望看到您為了她殺人!”
“是嗎?”老人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沙啞,眼裡滿是嘲諷。
應樺心裡一陣莫名其妙,老人不相信她!?
“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以最快的時間將兇手繩之以法,絕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太久。”
“敏兒死了187天。”老太太的聲音仍舊十分平靜,絲毫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可是,這句話聽到應樺的耳朵裡彷彿如五雷轟頂,也是最大的嘲諷,話語裡蘊含著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難言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