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只有姚麗華一家才姓姚,當然,還有姚濟民。
對,還有姚濟民,也許,他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你見過姚濟民嗎?”應樺又問了一句。如果嚴若寒在調查當年那起案子,很可能,也拜會過姚濟民。
“我去見過他,他應該知道遷墳的始末,但他不肯說。我幾次去找他,他都不肯說。對當年的事諱莫如深。”嚴若寒有些氣餒。
他當然不敢說,因為,他肯定知道,姚麗華一家的死跟當年遷墳的事有關係,不然,他也不會明知道姚麗華一家和姚顯民夫婦死的不明不白而不敢聲張。
“為找到當年的真相,我曾經去找過老書記葛代林。”嚴若寒又說了一句。
應樺眼前一亮,葛代林,永安縣曾經的一把手,也是永安縣的風雲人物,改革開放的先驅者,還是清水河走出去的永安縣著名的領導。
“但是,很奇怪,對於當年的事,老書記只說了兩個字。”
應樺也十分好奇,對於當年那件事,老人會有什麼看法。
“哪兩個字?”
“清江。”
“清江?”應樺沒明白什麼意思。
“我考察過縣誌,清水河的上游就是清江,但我還沒明白,清江跟清水河的關係,又跟當年那件事有什麼關係。”嚴若寒有些沮喪。查了這麼多年,沒想到,還是沒有一個結果。不過,應樺來了,她相信,事情肯定會有突破的。
她相信,兇手一定會受到應有的懲戒,所有罪惡最終一定都會被揭露出來的。
只是,妹妹看不到那一天了,父親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嚴若寒神情悽然,自己付出這麼多年,妹妹還是犧牲了,究竟值得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清水河派出所到了。
應樺一走進所裡,老刀迎面走了過來
“頭兒,胡勇有話想說。”
應樺渾身一震,趕緊朝關押室走去。
而在清水河村,一間密不透風的屋子裡,怪異老婦人靜靜地坐在黑暗中,彷彿,是等待著死神的召喚一樣,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忽然,房間傳來一陣咚咚咚的響起。
她趕忙起身,遲緩地朝房子走去。
來到房間裡,她抬頭看了看床上那枯瘦如柴的身體,不禁鼻子一酸,也許,他們的時間該到了。
“怎麼了?”
“葛青山真的被抓了?”枯瘦身影幹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的讓人有幾分難受。
“對,葛青山和葛小軍都被抓了,聽說,這次,市裡來了一位公安局長,專門查當年的案子。”
“什麼?真……真的?”床上乾枯的軀體似乎是想爬起來,可是,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也只是挺了挺,頹然地躺回床上。
“是真的,也許,這一次,我們真的有希望。”
“那……那你去……挖墳吧!”乾枯身軀彷彿用盡了洪荒之力吼出一句。
老婦人猙獰的臉上一僵,隨即釋然,緩緩點了點頭:“好,我等下就去挖。”
“咱們……咱們要死在一起啊!”枯瘦的身軀說完最後一句話,緩緩將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