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都這麼說的,我也不知道是誰。”老人的聲音漸漸小了,已經一隻腳踏進了大門。
“老人家,我們是來尋找姚麗華一家被害的真相的!”應樺忽然說了一句。
老婦人的身子停頓了一下,可也僅僅只是停頓了一下。她緩緩走進屋中,又緩緩轉身,將木門輕輕合上。
應樺忽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總感覺這個老婦人十分奇怪,剛剛,聽到姚麗華三個字的時候,她明明有反應,但是,為什麼,卻什麼也不肯說呢?
難道,清水河村真的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還是,他們都知道,就是沒人肯說。
還有,老婦人進了屋子,但屋裡沒開燈,她怎麼看得見呢?
“頭兒,我看過了,那間屋子確實沒有窗戶,只有一根很長的煙囪伸到外面。”
應樺點了點頭,這屋子難道里面的人不需要透氣嗎?
“我覺得,這老婦人肯定知道點什麼,不光她知道,我覺得那個葛文曄也知道,可是,他們為什麼就是不說呢?”開口的是袁朗,他發現這案子確實很奇怪。
就在門合上以後,那怪異婦人緩緩來到屋中,摸索著朝屋中的房間走去。
打開房門,她看了一眼那桌上透出來的微微光亮,又看了一眼被白紗帳罩住的床。
緩慢地來到床邊,朝床上看了一眼,透過微弱的光亮隱約可見,床上竟然躺了一個人,一個枯瘦如柴的人。
那人臉上瘦得沒有一絲肌肉,彷彿就是一具乾屍。
“是什麼人,你那麼緊張?”突然,床上的人開口了,微弱的聲音更加的沙啞。彷彿,他說每一個字都十分艱難。
“警察。”老婦人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是那幫警察?”枯瘦的乾屍忽然睜開眼睛,眼球轉動著朝老婦人望去。
“不是,是市裡來的,好像,是為了那場大火。”老婦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其他的。
“市裡來的?”枯瘦乾屍吃了一驚,臉上僅剩下的幾根纖維緊緊揪在了一起。
“怕是待不了多久。”老婦人又補了一句。
枯瘦乾屍內心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熄滅了。難道,他真的要把秘密帶到棺材裡去嗎?難道,那些枉死的冤魂永遠也無法……
就在枯瘦乾屍內心波濤起伏,忽然,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老婦人眉頭微微一皺,轉身出了房間。
她並沒有馬上開門,而是靜靜站在黑暗中,彷彿,她已經習慣黑暗了。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
老婦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黑暗裡。
篤篤篤篤篤篤……終於,敲門聲越來越急促了。
又過了十幾秒,老婦人這才沙啞地開口:“誰呀?”
門外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我,葛青山!”
老婦人渾身一震,本已眯縫的雙眼幾乎眯得快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