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山的嘴唇有些發乾,聲音沙啞地再度開口。
“他說,他看見的第一個人是劉子楓,當時鄉里的宣傳幹事。”
“劉子楓?”應樺喃喃自語,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對了,剛剛被蘇月梅砸死的許文周以前不是就叫劉子楓嗎?
“那第二個人呢?”應樺再度看向葛青山。
葛青山似乎十分緊張,身體都有些顫抖。
“第二個人,他說他當時很害怕,沒看清那人的臉。”葛青山低下頭。
應樺搖了搖頭,許文周已經死了,葛文曄也死了,葛文曄為什麼會死,他一定看見了那第三個人的臉,而且,看得非常清楚,他一定知道對方是誰。要不然,他不會死的。
那第三個人一定是一個重要人物。
“對於姚麗華家的那場大火,為什麼所有的村民都避而不談,口徑都是不知道?”應樺知道,肯定有人在暗中作祟。
葛青山眼神閃爍,根本不敢看應樺。
“如果你能坦白,我們可以考慮向法官求情,量刑輕些,同時,還可以申請為你兒子死緩。”
聽到死緩兩個字,葛青山的眼眸一縮,眼眶瞬間紅了,兒子才不到三十歲啊!
“好,我說,是清河鄉的鄉長葛大壯。”
“葛大壯?”
“對,就是他,他給了每家每戶一筆封口費,而且,每年都給。所以,大家對那件事,就算有人知道一些什麼,也不會到處亂說的。”
“每年都給?”小龍女不禁重複了一句。
“對,每年都給,要不然,大家的口風不會這麼嚴的。”葛青山信誓旦旦道。
“給什麼,現金嗎?”
“不是,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給補貼。”葛青山趕緊回了一句。
是啊,那麼多村民,如果給現金,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而且,每年都給,也太明顯了。
“讓你殺死葛文曄也是葛大壯嗎?”應樺又問了一句。
“不是,我沒見過那個人,那個人是晚上來的,穿了一件黑衣,根本看不清臉,而且,聲音也十分奇怪。他扔下錢就走了。還說,如果明天看不到葛文曄死的消息,就會揭發我這些在清水河干的事。”
作為村幹部,葛青山肯定是不乾淨的。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才能找到那個讓葛青山父子殺人的人呢?
還有,葛大壯為什麼明目張膽地給清水河村人輸送利益,作為封口費。
“葛小軍到清水河旁邊那口池塘去幹什麼?”應樺的眼神再度盯著葛青山。
第三雙鞋印就是葛小軍的。
葛青山眼皮不自覺地跳了起來,陡然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老傢伙看向應樺的眼神帶著一絲祈求,聲音再次顫抖地開口:“這個,我真不能說,否則,我們全家都會死的。”
葛青山眼中露出一絲恐懼,很顯然,他確實很害怕。
“那口池塘裡的秘密跟姚麗華那場大火有關,對嗎?”
水跟火有關?小龍女一下懵了。
可是,當葛青山聽到這句話,身子一哆嗦,眼睛像活見鬼似地看向應樺。
無疑,應樺這句話擊中了他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