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器有規律的響著,鬱夏低著頭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地上的光影變動了好幾次的位置。
鬱夏才終於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臂,抬頭看了一眼。
顧淮州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顧淮州,醒過來吧。”
“大不了……不在背地裡說你老男人了。”
“老?”
“鬱醫生是覺得我很老嗎?”
鬱夏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
顧淮州已經自己抬手把呼吸機摘下來了,唇色又白又幹。
“你醒了?”
鬱夏立馬起身就要去喊醫生,顧淮州及時伸手拽住了他,結果這一動作又扯到了傷口,皺了下眉。
鬱夏立刻不敢亂動:“我去喊醫生來給你看看。”
顧淮州有些無奈:“你不就是醫生嗎?你要去哪?”
“我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想喝點水。”
“那你先鬆開,我去給你倒。”
鬱夏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之後餵給顧淮州。
顧淮州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唇瓣上總算是染上了點紅潤的顏色,看上去沒那麼蒼白了。
顧淮州盯著鬱夏有些發紅的眼角。
“哭了?”
進度+1+1
鬱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會後悔救了我嗎?”
顧淮州剛剛從麻醉中醒來,說話還很艱難,說兩句話就要休息一會:“救都已經救了,你再問我這些話還有意義嗎?”
“鬱醫生,你看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是不肯嫁給我嗎?”
鬱夏沉默了一會。
000:”???”
什麼玩意?
嫁?
它走的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怎麼就進展到這種程度了!
顧淮州苦笑了一聲:“沒關係,就當是我一廂情願吧。”
“不過……救了你這件事,我是永遠都不會後悔的。”
“鬱醫生,我等著你願意要嫁給我的那一天。”
鬱夏心裡生出了些愧疚。
顧淮州活出性命來救自己,而自己只是將它當做一個任務對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顧淮州扭頭咳了兩聲。
“怎麼了?身體又有不舒服的地方了嗎?”
顧淮州表情虛弱,顧不上自己肩膀處的傷口因為麻藥效過去而漸漸加大的疼痛,反而還在關心鬱夏:“你在車禍裡受傷的地方去包紮了嗎?”
鬱夏:“都是一些小傷,已經處理好了,你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麻醉的藥效應該過去了,我去讓醫生給你開點止痛藥吃。”
顧淮州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我現在的身體,暫時回不了國了,恐怕要麻煩你在這邊多陪我一段時間了。”
鬱夏:“沒事,晚回去幾天就晚回去幾天了。”
顧淮州:“你不要離開,陪我多說說話,我以為我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淮州其實……並沒有受什麼致命傷,給鬱夏擋的那一下子也只是打到了手臂而已,顧淮州擁抱鬱夏的時候,是故意那麼說的。
美人計,苦肉計全都用上了,就不信鬱夏不心疼。
顧總為了追人,那可叫一個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