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二的床睡兩個大男人確實有些為難。
江宴連腿都伸不直,只能半屈著。
鬱夏後背緊緊的貼在牆上,兩人胸口對著胸口,臉對著臉,腿貼著腿。
為了方便半夜有什麼動作,都是穿著衣服睡的。
寢室裡的燈很快就滅掉了,很快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深藍色的窗簾隱隱的泛著一絲窗外的紅光,鬱夏不想去探究這個紅光的來源。
江宴似乎還有些緊張,手都不知道要怎麼放,僵硬的伸直。
鬱夏直接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摟著我點,晚上睡著了之後不要掉下去了。”
江宴飛快的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這樣近距離,鬱夏才發現江宴的眼皮很薄,在閉眼的時候仔細看,還能看到上面縱橫交錯的細小血管。
江宴大著膽子摟緊了一點:“哥哥,晚安。”
“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本來下定決心今晚不睡了,誰知道剛閉上眼睛沒兩分鐘就已經進入了夢鄉當中。
000喊了兩聲,也沒能把他喊醒,就放棄了。
反正江宴就在這裡呢,鬱夏也出不了什麼事情,000也就放心了。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對面的床上傳了過來。
江宴睜開了眼睛。
鬱夏因為空間太小,睡得很不舒服,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扒在江宴身上。
頭就埋在江宴的胸口,只露出來一個烏黑的發頂。
對面床上的東西正在不停的扭動,滴滴答答的液體落在了地上,血腥味在博大的房間當中瀰漫開來。
鬱夏被這點動靜吵得有些煩,動了動手臂,掙扎著有醒過來的跡象。
江宴輕輕的捂住了鬱夏的耳朵。
“哥哥,睡吧,沒事的。”
鬱夏半夢半醒的嗯了一句就再次睡了過去。
江宴扭頭去看對面床。
黃驊俊身體胳膊腿全部向後摺疊,骨頭刺出了皮膚鮮血,就是從那裡冒出來,然後順著床滴到了地上。
黃驊俊察覺到了友人的注視,從床上爬了下來,直愣愣的白色骨頭裸露在空氣當中,上面還帶著一些皮肉的碎屑。
黃驊俊在地上扭動著身體,來到了床邊,那張臉已經稱不上是人臉了,皮膚上面坑坑窪窪,像是被啃了幾口的樣子,牙齒已經全部被敲掉了,只露出鮮紅的牙齦,原本是舌頭的位置,現在空蕩蕩的。
江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有些厭惡的看著從他臉上落下來的烏黑的血。
“滾。”
江宴用被子蓋住懷裡的鬱夏,雙手堵著他的耳朵。
鬱夏並沒有察覺到危險,睡得正香。
黃驊俊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最後還是抓住了梯子,開始往上爬。
郭鑫已經被這動靜嚇得渾身顫抖,頭都埋在了被子裡面,緊緊的閉著眼睛,手肘和膝蓋壓著被子。
他能感覺到有東西在用力的拽。
“救命……救命……”
郭鑫小聲的喊著救命,江宴扯過一條枕巾,鋪在梯子下面,防止那些血弄髒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