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天公發覺人間難,不知何時月無皎潔已成血色。
又是數個小時後林忠將加特林換了下來,癱在了戰壕內。
張大彪扭頭一看,“師長!你胳膊!”
右胳膊已經腫脹的不成樣子。
林忠癱坐戰壕內粗重的喘息著,“老子沒事。”
“給老子點上根菸,右手動不了了。”
說話間呲著牙面露幾分猙獰。
張大彪為其林忠點上根老旱菸,這時候抽別的煙不頂事,只有自己卷的老旱菸才夠勁。
沒多會和尚便帶著小田過來為林忠敷藥。
一邊抹著藥小田一邊哭著,林忠身上全是血。
雖然沒被子彈打中但是小鬼子炮彈的彈片劃破了好幾處,其中有一彈片已經深深的扎進了肉裡。
林忠背靠戰壕強笑了一聲,“傻丫頭,哭什麼,老子這不是沒死呢嗎。”
小田蹲在一旁系著繃帶還在不停的哭著,“林忠你混蛋!”
“你一個師長上什麼戰場啊!你傻不傻,你要是死了,我...”
話未說完林忠用一隻手堵在了小田的嘴唇上。
“老子輕易死不了,快去吧,還有不少戰士在等著你。”
小田點了點頭,“答應我,活著。”
話音落下,便又拎著藥箱趕往了別處。
林忠望著小田的背影露出幾分苦澀。
是啊,曾經也想過,他一個師長完全可以躲到大後方,上什麼戰場啊,比如說閻老西那貨。
可在看到一個接著一個的戰士倒下時,他知道,這個前線,他必須得上。
他多殺一個,興許就少死一個。
皆為血肉之軀,我林忠又有何不同。
一夜間,九萬大軍硬生生被打沒了兩三萬。
鬼子那邊也好不到哪去,十五大軍粗略的估算一下也就還剩不到十萬頭。
驕陽自地平線升起,一抹曙光出現。
兩軍短暫停火。
炊事營的戰士們此時正拎著桶向各個陣地的戰士們發著早餐。
戰時嘛,吃的也比較簡單。
就簡單的一人發一罐牛肉罐頭+半斤羊肉+半碗燕麥粥+一個雞蛋+一個白麵饅頭+半顆生菜+每個戰士還可以隨意選擇兩個炒菜。
魚香肉絲,宮保雞丁,燉肘子,炸帶魚,乾煸豆角。
晉綏軍的戰士們看著八路的炊事營發餐小腦都萎縮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一個饅頭榨菜配雞蛋,瞬間就不香了!
孫銘啃著饅頭越吃越不是滋味,記得平時吃的也挺香的呀...
可看了一眼一旁張大彪吃的。
當即暗罵,這好像那個豬食!
嚥了咽口水向著張大彪那邊湊了湊。
“喂,兄弟,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張大彪皺著眉頭,一邊吃著還一邊挑挑揀揀。
“對啊,不過今天這不太行,平時我記得還有碗餛飩的。”
孫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