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珩腦子還有些暈眩,不知道傅霆峰在說什麼,不過,下一秒,種種場景浮現在眼前。
他連忙起身,拿出龜甲,想要再試試。
傅霆峰指了指他,無奈道:“裝,還裝!現在只有你我二人,還要繼續嚇師兄嗎?”
長珩沒有理會他,只全神貫注的死死盯著龜甲。
一片空白。
還是一片空白。
他真的失去推衍之術了……
傅霆峰見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裡一咯噔,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莫非……
長珩看向傅霆峰,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師兄,以後我再也不能為天衍宗分憂了……”
傅霆峰心裡的那點僥倖心理也徹底沒了。
半晌,嘆了口氣,安慰道:“可能只是暫時的,你不要氣餒。”
“如今,還是想想如何給華清宗一個交代才是。還有,還有你跟徒弟的不倫之戀……”
事關宋暖的清白,長珩死不承認:“什麼不倫之戀?我跟宋暖清清白白。只不過是鹿呦呦誣陷罷了。”
傅霆峰這才想起,後來的一幕長珩沒看到。
斟酌了一下語言,隱晦地提醒道:“你暈倒之後,宋暖被人扯壞了衣服,咳咳,她肩膀上的痕跡……”
說到這裡,傅霆峰就沒繼續往下說了。
長珩緊抿著蒼白的薄唇,臉上帶著藏不住的怒意。
“她呢?你們沒有為難她吧?”
“還有,誰扯的她衣服?!!”
長珩這副樣子,看的傅霆峰直皺眉:“你難道真要罔顧人倫,跟宋暖在一起?”
其實,比起這個,傅霆峰更關心的是該如何給鹿鼎鳴和鹿呦呦一個交代,可惜他這個不爭氣的師弟跟沒聽見似的,心裡眼裡只有那個一無是處的宋暖。
傅霆峰越想越不能理解,天衍宗人人尊敬的長珩尊上怎麼會為情所困,還墮落到了如此地步,真是駭人聽聞。
長珩沒有回他,半晌才緩緩開口道:“這件事與她無關,是我強迫她的,還請師兄不要為難於她。至於華清宗那邊,明日我會親自上門……任由他們處置。”
長珩相當於是將所有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雖說這是他咎由自取,可傅霆峰還是不勝唏噓。
第二天,長珩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了三件事。
一、承認對鹿呦呦做的所有事情,包括以一己之私設計她與五個師兄結為道侶,包括惡意揣測她吸取他人氣運一事。
二、將宋暖逐出師門,斷絕師徒關係。
三、發心魔誓,日後再不碰推衍之術分毫,否則必遭天譴,魂飛魄散。
眾人惋惜不已,從此以後,世上再無長珩尊上,長珩也將慢慢的泯然於芸芸眾生。
至於有關汙衊鹿呦呦的賠償事宜,則由傅霆峰親自跟鹿鼎鳴商議。
望著臉色蒼白卻依然挺直脊背,維持著最後一絲尊嚴的長珩,鹿呦呦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
企圖掌控他人命運,終將會被命運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