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見老唐和周啟生陷入了沉痛的回憶之中,也是一陣唏噓不已。
過了良久,老唐才收拾好心情,問周啟生道:“周賢弟,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周啟生說道:“那一日,朝廷派一千錦衣衛和兩萬大軍圍攻總壇,身邊的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大家保護您衝出重圍的時候,我和一百多個兄弟們在後面堵住圍攻您的錦衣衛和軍隊,雖然大家都很勇猛,但是終歸還是寡不敵眾,兄弟們紛紛慘死。”
“當時,我被十幾個錦衣衛圍攻,時間久了,逐漸體力不支,被一個錦衣衛一劍從後背刺入,然後正面也被兩人擊中,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錦衣衛可能以為我必死無疑,也就不再理會我,去圍攻其他的弟兄了。”
“等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大軍也已撤退。我見總壇被摧毀,延續數百年的聖火也被撲滅,漫山遍野都是屍體,總壇數千兄弟除了逃出去的,沒有一個活口。我只能慢慢的往旁邊的屋子裡爬,養了一段時間的傷,然後才下的山。”
“下山以後,我去了總壇山下的秘密聯絡點,聯絡點也被朝廷端掉了,只剩下聯絡點負責人的女兒,也就是娟兒一個人坐在柴房裡哭,我就帶著娟兒開始了浪跡天涯的人生。”
“因為娟兒也是我明教弟子之後,所以我就從小教她武藝,一直從事街邊賣藝的營生,一晃十三年過去了,娟兒都是十六歲的大姑娘了。”
秦逸看了看娟兒,心想這姑娘跟我和婉兒的身世倒是很像,都是從小沒有了爹孃的苦命人。而且從小就跟著周啟生風裡來雨裡去的浪跡江湖,這其中的苦難滋味,對於一個小姑娘而言,該是多麼的刻骨銘心。
老唐聽完周啟生的描述,問道:“今日追殺你的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周啟生說道:“長老,這十三年來,我帶著娟兒走遍了大江南北,每到一處,我都會停留一段時間,並且留下了教中暗號,暗暗尋找著我明教散落在天下的倖存教眾,十幾年的時間內,我已經找到了好幾千兄弟,他們現在都隱姓埋名,有的成了鏢師,有的開始做生意,有的開設武館,有的加入了幫派,有的出家為僧,從事各行各業為生,我手上就有一個我明教倖存的兄弟們的名單。”
“今天追殺我的人,是燕王的人。去年我帶著娟兒去了一趟北平,也聯絡上了北平那邊的很多兄弟,但是因為這裡面有叛徒,所以我手上有一份明教兄弟名單的事情,就被燕王所知。那燕王現在正在起兵造反,兵少將寡的他就想讓我把名單交出來,他想聯絡倖存的明教兄弟們,跟著他一起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