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聽到他的話，沒忍住，笑出聲來，“不過我們這行本來也有損陰德，真斷子絕孫也正常。”
苗軻白了他一眼，“那小子有什麼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嗎？”他回憶了一下那個年輕人，除了長的還算不錯，好像也沒有什麼很特殊的地方？
齊羽搖了搖頭，“吳三省說他很乾淨，現在這個局面，最適合有一個乾乾淨淨的人來破局，我們這些人想做的事情都能被提前預料到，而他不一樣。”
“被預料到？”苗軻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字。
齊羽笑了笑，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
苗軻彷彿聽了一個漫長的，沒有結局的故事，有些似懂非懂，“所以汪家人到底想做什麼？”
齊羽看著他面上的表情，開口說道，“曾經，他們是想覆滅張家，至於現在，我就不知道了。”他輕笑一聲，“大家鬥了這麼多年，早就鬥出真火來了，雙方都死了太多的人，誰還記得最開始是為了做什麼呢？”
苗軻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了，他還是很難理解這群聰明人的想法，他閉上眼睛思考著，汪家，長沙城的時候，他並沒有看出來誰不對勁，往後，就是療養院，所以當年療養院那幾個讓他有些摸不清底細的人，可能就是汪家人？
那張啟山也是為了汪家才一直藏匿起來？張家的其他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對他們的族長不管不顧？
苗軻越想越覺得這群人是不是有點腦子不正常，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長生，幾百年就做這一件事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對了，你以後還留在這嗎？要不去我那裡住？”
“不，”齊羽痛快的拒絕了他，“打擾人談戀愛，天打雷劈。”
苗軻被他這話說的有點臉紅，“別沒大沒小的在這裡亂說。”
齊羽笑眯眯的看著他，“父親曾經說你命犯桃花，這樣看來，算的還是很準的。”
苗軻回想起這些東西就有點頭痛，齊鐵嘴年紀大了了以後，整個人更加的神神叨叨，說話都是說一半藏一半，聽完都要來回琢磨一下。
齊羽看到他的表情就覺得有點好笑，他也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但是這樣坐在一起喝茶的時光，足夠他珍惜。
他又給兩個人的茶杯滿上，“苗叔，我今晚上就要離開了。”
“這麼快？”苗軻有些啞然，他前些日子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裡，也沒有來看看他。
齊羽搖了搖頭，舉起茶杯，“凡愚不取自逍遙，其奈心如似火燒。虛過光陰還似夢，隨緣盡向暗中銷。”
他的茶杯輕輕碰了碰苗軻的茶杯，“有緣再聚。”
苗軻笑了笑，仰頭喝乾淨了茶水，“有緣再聚。”
齊羽也沒帶什麼東西，喝完這杯茶就揹著個小包離開了，苗軻答應了他不去送他，從二樓的窗戶看著那個身影逐漸遠去，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張日山從他背後走過來，“你還真不去送他？”
苗軻微微回頭看了他一眼，關上了窗戶，“你不是也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