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在墓道中走的很小心,這條墓道上有著大大小小的鏡子,手電筒的燈照射上一面鏡子,就會出現無數條交叉的燈帶。
他閉了一下眼睛。
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苗軻在面前對著他笑著,少年人言笑晏晏,勾起的唇角旁邊有一個小小的梨渦。
他好像被梨渦吸引到了,向前伸出手去。
手裡的肌膚滑膩細緻,少年人的臉頰在他的手上乖巧的蹭蹭。
他眼中透著愛意,只是抬頭看著他,就足夠把他蠱惑。
張啟山知道這不對勁,但是他有些按捺不住,就算是在夢裡,他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少年。
“啟山,過來呀。”少年人向前蹦跳著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對他喊道,面容上一派天真,像只無憂無慮的小鳥。
張啟山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告訴自己那是幻覺,少年人從來不會這樣喊他,就算是做了虧心事,或是討好的時候,也只會喊他張哥。
少年人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看張啟山不理他,他瞪著眼睛,掐著腰喊道,“張啟山!”
張啟山下意識的向前走了一步,不敢再看向前面的少年,乾脆閉上了眼睛,心中默唸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前方變得安靜下來。
張啟山睜開眼睛,剛才還對著他說話的少年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旗袍的身影。
粉色的旗袍繡著大片的蝴蝶,開叉很高,露出潔白的腿肉,行走之間,白嫩的肌膚若隱若現。
少年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唇上塗了亮亮的東西,張啟山看著這樣向他走來的身影,嚥了一下口水。
視線落到了少年亮亮的唇瓣上,粉嫩,透著光,看起來就很好親。
“佛爺,”少年人的胳膊搭到了他的肩膀上,整個人向他湊過來。
張啟山注意力有些發散,他知道這是幻境,但是他沒想到他竟然會見到穿著旗袍的苗軻。
他在心中暗暗鄙夷著自己,又忍不住一遍遍的看著少年此刻的模樣。
少年人整個人都要湊過來,張啟山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少年人身上有淡淡的桂花香氣,那是二月紅專門為他調製的髮油,幻境只能欺騙他的眼睛,卻沒能欺騙他的嗅覺。
幻境再次變換,這次是穿著喜服的少年,紅色的喜服襯的他更加白皙,偏女士的收腰設計更顯得他的腰身盈盈一握,
少年人臉上透著些許嬌嗔,“爺。”,然後就要抬手解開自己的扣子,他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掃去,修長的脖頸,瑩白的肌膚,凹陷的鎖骨,還有一點櫻紅。
張啟山痛苦的閉上眼睛,他現在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他知道自己內心陰暗,對著少年抱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想法,但是他自認算個君子,怎麼在幻境裡,越變越見不得人。
接下來的變化越發的露骨,張啟山一邊告訴自己這是假的,一邊又忍不住看下去。
幻境似乎覺得這樣已經沒有用了,四周變得一片漆黑。
張啟山暗暗提防起來,他看著少年穿著衣服的身影再次出現,一個身影從少年的遠方出現。
下一秒,他幾乎目眥盡裂,
“不。”
子彈穿過少年的胸腔,帶出大片的血跡,少年捂著自己的傷口,衰弱的躺倒了地上,眼睛哀傷的望向他,另一隻手向他伸開。
“啟山,我好痛。”
“佛爺,你為什麼不看我。”
“張啟山,你看我啊。”
“張哥…”
……
張啟山拿起匕首,給自己來了一下,最終靠著痛覺離開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