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心裡也清楚,他不可能永遠防著陳皮,陳皮畢竟比他年輕,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勸陳皮放下。
人終將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二月紅考慮再三,給陳皮打了一通電話。
陳皮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接到二月紅電話的一天,他們師徒緣淺,當年長沙一別,他應了二月紅,再也沒踏入過紅府一步。
陳皮還記得那是一個午後,他得到了夥計傳來的消息,苗軻根本不在國外,那群人裡面根本沒有苗軻,有的只是幾個紅家的夥計。
陳皮直接派人將那幾個夥計綁了回來,他手底下多的是亡命徒,綁幾個人回來,還是很輕鬆的。
紅家的夥計,嘴果然很硬,
“陳皮,你這是背叛主家,”
“陳皮,你是一點道上的規矩都不講了嗎?”
“陳皮,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們幾個。”
“陳皮,你會遭報應的。”
陳皮只是坐在那裡,就聽到紅傢伙計的爭辯聲,主家?規矩?報應?他早就沒有主家了,當年在湘江邊向自己伸出手的少年,已經離開了自己的生活。
所有人都知道他陳皮對苗軻念念不忘,唯獨那個人不知道,並且將自己留在了原地,他已經沒有主家了,紅家好,紅家的人也好,好就好在,不屬於自己。
陳皮不想再聽這幾個夥計說話了,將他們手腳折斷,送到了紅府,沒有關係,他們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但是那個人一定知道。
二月紅看到送來的夥計的時候,不敢相信這是陳皮做出來的事情,陳皮雖然瘋的厲害,但是畢竟拜師於二月紅,當年的離開師門,他們心裡都清楚,只是做了一場戲而已,紅府跟陳皮那邊,一向是友好相處,逢年過節經常走動,陳皮也一直做著徒弟該做的事情。
這是道上的規矩,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陳皮一輩子身上都會印著紅家的影子。
“陳皮,你瘋了嗎?”二月紅讓夥計將這幾個人快點拉走救治,就看到陳皮慢慢悠悠的從門口進來了。
“我瘋?”陳皮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大笑之後,他突然安靜下來,面色陰沉,整個人如同伺機攻擊的毒蛇,“師父,我可沒瘋,瘋的是你,你把他藏哪裡去了?”
二月紅明白了,他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去,“你不需要知道。”
他坐到了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師父,他知道你的心思嗎?知道他一直以為的好兄長對他抱著怎麼樣的心思嗎?”
二月紅斂下眼眸,“我只會是他的兄長,你不用在這裡胡說。”
陳皮笑了一下,“男人對於情敵的感知,向來是敏感的,您不承認也無所謂,師父,畢竟,我可是您一手帶出來的。”
“我說了,你已經不是我的徒弟了,不要再師父師父的叫著了,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也跟我沒什麼干係。”二月紅直接當做沒聽到陳皮的前半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