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聲音響起來時，張啟山還沒從睡夢中徹底清醒過來。
他伸了一隻手出去摸鬧鐘，把這東西拍關了，就要起身。
然後猛的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自己懷裡這是什麼？
起身的動作帶進被窩裡的一股涼風，
讓被窩裡蜷著的小小一隻不滿地裹了一下被子。
縱然張啟山從軍多年自認還算穩重，這時候也控制不住自己嚥了一口唾沫，他掀開被子一角，瞪著眼睛瞅了一眼。
被子裡的人側著身子看不到臉，髮絲順著脖子和肩膀披散出柔順的弧度，寬鬆的衣領裡還能看到若隱若現的肩膀。
張啟山腦子已經死機了，呢喃了兩句，把被子給人重新蓋好，臉都要綠了。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唯一裹著的裡衣，
顫抖著手給自己摸了一根菸出來點上，
思考著自己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昨晚，他明明記得苗軻撒嬌耍賴要喝自己剛得來的紅酒，
自己沒忍住誘惑跟小少爺“小酌”，至於喝上頭以後的事兒……
張啟山皺眉，怎麼喝個紅酒還能給喝斷片了。
他猛的吸了口手裡的煙，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猜測一股腦湧上來，難道是我大半夜出去撿了一娃回來？
總不能自己單身太久了，已經變態了？睡了一個一眼瞅上去才七八歲的小崽子。
張啟山捏了捏太陽穴，“都是什麼事兒啊……”
說到這兒，他瞬間睜大了眼睛，站了起來，不安地踱了幾步——自己跟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兒睡在這兒，
那昨晚跟自己一起喝酒的張日山跟苗軻去哪了？
張啟山瞬間沒心思再去想自己的原則性錯誤了，
起身走向門口，就看到張日山正睡在軟榻上。
“日山。”他伸手搖晃張日山的肩膀，張日山皺著眉頭緩緩睜眼，
“佛爺。”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佛爺，怎麼了嗎？”
“小苗呢？”
張日山皺著眉頭回憶，昨晚上小苗也喝了不少，好像是睡床上了？
他起身走了幾步，看到被子裡隆起的一團，“這不是在這裡面嗎？”說著就要掀起被子。
“別掀…”張啟山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張日山已經將被子掀了起來，裡面一個小小的身影趴在床上，寬大的衣領鬆鬆散散的掛在身上，柔順的髮絲大部分覆在衣服上。
張日山呆滯在原地，“佛爺？”緩緩回頭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捏著自己的額角，“我也不知道這小孩哪裡來的。”
這倆人正說著，就看到那小孩動了動身體，將手捂到了自己的耳朵上，嘴裡嘟囔道，“吵。”
張啟山看著那小孩露出來的臉，頓時安靜下來。
張日山見狀，察覺出了什麼，也回頭看向床榻上的小孩，驚呼到，“小苗爺？！”
苗軻伸手摸向枕頭，向張日山的方向砸過去，“別吵！”
張日山看了看張啟山，張啟山示意他先安靜，讓他睡。
日上三竿，苗軻終於睡飽了，從被窩裡顧湧出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就看到張日山跟張啟山兩個人四隻眼睛盯著他，驚了他一跳。
“幹什麼你們倆，人嚇人嚇死人啊。”他開口抱怨道。
聽著稚嫩的童聲，張啟山眼裡浮上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苗軻雙手摸住了自己的脖子，“我聲音怎麼了？”
張日山笑眯眯的遞了一個鏡子給他，苗軻雙手捧住鏡子，愣住了。
“啊！！！！！！！！！”張啟山的院子裡傳出一聲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