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軻看到這群人的這副樣子,心裡就覺得厭煩,讓他想起來他前世的倒黴親戚們,他奶奶去世的時候,那些親戚也是這個樣子,嘴裡喊著悲痛,面上透著算計,眼睛盯著遺產。
他後退幾步,解九爺還在給解櫟跟解雨辰安排著解家的事情。他退到牆角,就看到吳三省【假】正在抽菸。
是了,這裡還有個小可憐,親爹都要不行了,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
苗軻拍了拍解連環,從他的煙盒裡抽了一支菸出來,給自己點上,兩個人就這麼靠在牆邊,你一口我一口的抽起煙來。
尼古丁順著口腔進入肺部,從肺部進入血液循環,最後進入大腦,麻痺著神經。
人群裡突然爆發出劇烈的哀嚎聲,解連環夾著香菸的手一抖,菸灰掉到了自己身上,他彎腰拂去那塊菸灰,一滴淚水在他彎腰的時候滴落在地板上。
他站直了身子,衣袖隨意的在臉上擦了擦,看向苗軻,“以後他就拜託你多照看了。”
苗軻點頭,看向人群中的少年,“我會護著他的。”
他不夠聰明,但是勝在身手還不錯,只是護住一個人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
解連環小聲的在苗軻身邊開口,“喪禮以後肯定有人對他下手,他畢竟還小,心還是不夠狠。拿不住主意的就去問問二爺。”
看他嘮嘮叨叨的樣子,苗軻說道,“要不你在北京留一段時間?”
解連環陷入了猶豫,最後還是搖搖頭,“不合適,而且我在長沙那邊也還有事情。”
苗軻點點頭,心狠的男人。
解九爺很少下地,所以在遺體處理上時間寬裕了很多,但是解九爺也沒少經手地下的東西,他也怕自己身後事上會出什麼問題,就安排瞭解櫟儘快解決。
接下來是解家家事,吳老狗霍仙姑他們都起身請辭,謝連環最後看了解九爺一眼,跟著吳老狗離開了,二月紅在離開的時候路過苗軻身邊,拍了拍苗軻,“你看著他,勸一勸,別讓他太傷心。”
苗軻點頭。
人群散去,屋子裡只剩下解雨辰苗軻和解櫟三個活人。
苗軻對著解櫟使了個眼色,然後走上前去,拍了拍解雨辰,解雨辰緩緩的抬頭,抽了抽鼻子,“師叔。”
小孩眼睛鼻尖都哭的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像雨夜裡無處可去的流浪貓。
苗軻將他拉到一邊的軟榻上,將人摟進自己懷裡,輕拍他的後背,小孩趴在他懷裡小聲抽噎著。
唉,苗軻嘆了一口氣,他剛回國,沒想到就正巧趕上這種事情。
跟小孩這麼多年沒見面,小孩剛剛被他摟住的時候,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後面才慢慢放鬆下來。
小孩今年才剛剛十八歲,他真的能撐起整個解家嗎?
另一邊,解櫟已經安排夥計對遺體進行處理了,今天時間還算是早,直接拉走火化,還要在解家安置靈堂,通知來往的朋友,準備送葬儀式,安排墓地什麼的,事情還很多。
解櫟安排了一下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站到了解雨辰身邊,“花兒爺,有的事還需要您給拿主意。”
“嗯。”解雨辰從苗軻的懷裡傳出悶悶的一聲回應,拍了拍苗軻的大腿,“師叔,我去處理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