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軻白了他一眼,“你別太過分啊?”嘴裡這麼說著,還是將圍巾繫到了張啟靈的脖子上,邊系圍巾,邊嘿嘿笑著把自己冰冷的手塞到他脖子上,
張啟靈看起來沒什麼反應,在苗軻把圍巾繫好,抽出來手以後,握住了他的手,暖意從他的手上傳過來,苗軻看著身前牽著自己走路的人,陷入了思考,這樣是不是有點曖昧了?
雖然他前世也會把手放到舍友脖子上,但是舍友只會喊自己兒子並且踹自己一腳。
他的心情似乎也被張啟靈的行為干擾到,變得奇怪起來,張啟靈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牽著他一直向前走著。
雪山裡其實很難分辨方向,苗軻的方向感一般,在張啟靈帶著他不知道走了多遠以後,他已經有些分不清來時的路了。
人在陌生的環境總是會下意識的依靠認識的人,他默默的反握住了張啟靈的手,張啟靈走路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沉默的繼續趕路。
兩個人在漫天白雪中趕路,穿過一座山,來到山的腹背之處,剛剛拐過來,就看到有大片紅色的花開在雪地裡面。
張啟靈最後停在了那片花海面前,苗軻看了眼這片花海,又看了眼張啟靈,“你就是要帶我來看這個?”
張啟靈點點頭,“藏海花。”
苗軻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這片花海確實很漂亮,紅色的花怒放在潔白的雪地上,有一種超脫自然的震撼。
苗軻從系統揹包裡拿出相機,他舉著相機看向張啟靈,“我拍張照?”
張啟靈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苗軻看到他安靜的站在那裡,也沒打擾他,拎著相機對著這片花海拍了幾張照片,這種花他以前從來沒見過,大概是什麼西藏特有的植物吧?
一邊拍著照,他一邊圍著花海外面轉圈,回過頭的時候,就看到張啟靈一個人站在原地,遠處是巍峨雪山,近處是肆意綻放的花,他就這麼站在那個地方。
苗軻舉著相機給他拍了一張,然後小跑回去,站在他身邊,張啟靈微微歪頭看向他,“怎麼了?”
苗軻搖搖頭,他只是覺得,他一個人站在這裡,顯得有點孤寂,他有些不忍心。
他站在張啟靈身邊,太陽的餘暉落在他們身上,風吹過,揚起他的頭髮,他伸手握住張啟靈的胳膊,看向他,“下次,別這麼突然離開了,好不好?”
張啟靈的視線落到他身上,抬手抱住了他,良久,吐出一個回答,“好。”
苗軻輕輕拍了拍他,“這片花海有什麼說法嗎?”
張啟靈鬆開環住他的手,又看向那片紅色的花海,“白瑪,就葬在這裡。”
“白瑪?”
張啟靈伸手扣住苗軻的手,語氣淡淡的說到,“白瑪,我的媽媽,她就葬在這裡。”
天地間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花海發出沙沙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