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
深夜的議事廳依然燈火通明,張啟山和二月紅正在審問著嚴三興。
苗軻在隔壁舒服的洗著澡,僕人將水溫燒的正合適,氤氳水汽漂浮在空氣中,他哼著小曲打理著自己。
泡到感覺水有些涼了以後,他起身換上了張啟山準備的乾淨衣物。
是一件月白色暗繡緞面大褂,苗軻來到這裡以後,也幾乎未曾穿過這種衣服,他愛動,又幾乎每天都去捉螃蟹,道袍活動起來更加方便。
他收拾好自己,照了照鏡子
果然,小爺這麼玉樹臨風,穿啥都好看,他心想著。
他跟著僕從來到議事廳的時候,審問好像已經到了尾聲。
嚴三興在虛弱的吐著血,二月紅眼睛發紅,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張啟山隔的遠了些,好像在跟他的屬下安排著什麼。
“二哥,”苗軻抬步邁入廳中,“怎麼了?”
二月紅此刻看起來狀態不好,眼眸發紅,身體有些無力的踉蹌著,彷彿聽不到苗軻的聲音。
張啟山走進屋裡,苗軻將目光求助的移向他。
張啟山看著二月紅的樣子,輕嘆了氣,又斂目看向苗軻,搖了搖頭,“他會沒事的。”
嚴三興可能是吐完了血,又張狂地笑了起來。
“小紅爺,不知道你爹如果知道了,會作何感想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啟山皺起眉頭,揮手示意親兵將嚴三興收拾好。
苗軻聽到這話,也大約明白了些什麼。
紅爺。
紅家能在長沙城混的如魚得水,苗軻隱約的感覺到紅家背後肯定有其他人的支持。
苗軻都能察覺到的事情,二月紅作為少班主,真的沒有感覺到嗎?
他只是,一直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此刻,父親以往行為中的遮掩,暗掩,意有所指,似乎都有了一個解釋。
“我要回去。”說完,二月紅便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張府,都顧不上苗軻還在身後向他伸著手。
苗軻看著眼前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身邊的張啟山,
“那,張副官,我也告辭了。”說完便抬腳想要追上二月紅。
張啟山眸色暗沉,似乎饒有興致地勾了下唇角。
“他會想清楚的,我勸你不要跟著他。”
苗軻腳步頓了頓,身後繼續傳了聲音,
“小紅爺,可不是一個普通的紈絝子弟,你該相信他的,不是嗎?”話語聲逐漸靠前,最後的尾音,停在苗軻耳旁。
苗軻側身後退一步,看向他,“你早就知道。”
張啟山淡笑不語,
苗軻看著他嘴角的微微笑意,說道“你果然不是個好人。”
他抬腳離開張府,在張府門口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走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清晨,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苗軻的臉上,窗外傳來了咕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