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睛,視線在眼前的人身上貪婪的流連著,想起來,這副樣子的二月紅,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了。
他伸手又摸了摸他,這個二月紅是汪家造出來的嗎?就像張啟山造出另一個他和齊鐵嘴一樣,汪家也有這個本事?
能帶走他嗎?苗軻握上他的手,“哥你能下床走兩步嗎?”
二月紅有點疑惑的看向他,語氣溫柔,“可以呀,怎麼了?”說著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將腿從被子裡抽出來,腳落到地面上,穿上鞋走了起來。
苗軻看著眼前正向自己示範著自己能走的二月紅,視線落到了他的腳上,或者說,落到了他的鞋子上。
那是一雙二月紅慣穿的鞋,是由府上的繡孃親手繡的,主打一個舒適,只有在府裡不外出的時候,二月紅才會穿的鞋。
他愣愣的看著那雙鞋,輕喊了一聲,“哥。”
二月紅聽到聲音,轉過頭來,“怎麼了,小苗?”苗軻的視線從他的腳開始看起,腳上的鞋字,手上的頂針,這不對,這些東西,都是他熟悉的,都是二月紅用習慣了的,但是這些東西都不應該出現在汪家。
他現在才想起來,去看一眼自己的狀態來【幻境中】,他苦笑了一聲,閉了閉眼睛,他以前從來不相信有起死回生這種事情,張啟山的所作所為反而給了他一些幻想的餘地。
讓他知道世界上真的可以起死回生,真的可以強行留住一個人。
他睜開眼睛看向二月紅,二月紅正微微笑著看向他,苗軻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原來這麼多年,他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年輕時候的二月紅。
他開始回想,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進入了幻覺,鞋子,頂針,再加上他落下的那滴淚的聲音,而且二月紅是他親自下葬的,二月紅出現以後都是幻覺,那就是推開門的時候?
床上不應該是二月紅,門後不應該是一張床跟醫療儀器,他不應該推開門,所以他到底有沒有推開門?
苗軻開始回想他看到的那扇門,他應該沒有推開那扇門,所以門後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在推開門的時候就進入了幻覺裡。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周圍的環境已經改變了,他現在就站在那扇門門口,伸出手就能觸及到那扇門。
他試探著伸出手,門的觸感沒有問題,所以門到底有沒有問題呢?他低頭的時候,看到了自己的手錶,略微頓了頓。
時間不對,他一共看過兩次手錶,進入小樓的時候,過去五分鐘,在幻境裡,也就是在門後的世界裡,他還看過一次時間,顯示進入小樓剛剛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