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疏桐回到月宮,已經傍晚。
月長老大部分時間都在前山祠堂,月宮平時的大小事務都由月公子主持。
月疏桐腳剛落地,就匆匆的去了月公子的書房。
月公子正站在窗前,手上拿著一隻銀鐲子,鐲子小巧精緻,上面刻有一隻漂亮的雲雀。
落日的餘暉給他清冷的背影鋪上一層淡黃的光暈。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月公子望著窗外的殘陽,輕輕哀嘆。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月疏桐也說了詩句,快步走到月公子的身後,輕輕的將頭搭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野丫頭又闖禍了吧?”月公子早已經習慣她的撒嬌。
月公子轉過身來,看著她雪白的臉,臉上有著被風雪凍過的酡紅。粉嫩的耳朵上有兩個小小的紅包。
“你看你,總是往雪宮跑,耳朵都凍壞了,醜死了。”他打趣道。不著痕跡地將手鐲放進廣袖。
然後輕輕的在月疏桐耳朵上揉了揉:“我去給你拿凍傷膏。女孩子留疤就不好看了。”
“哥哥,且慢,我有事找你商量。”月疏桐一把拉住他的廣袖。
“有什麼事嗎?”月公子關切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見她一臉嚴肅。
月疏桐快速思索了幾秒,鼓起勇氣說道:“我想收留雪族的一個女子。”眼裡透著祈盼。
“昨晚她爺爺被野熊一掌掏心,死了。如今只剩她孤苦伶仃。”月疏桐吸了下鼻子,有些心酸。瞬間想到死去的母親。
“她是雪族人,應該待在雪宮。”月公子淡淡說道,知道月兒從小心軟,但總是意氣用事。
“哥哥,她不是雪族人,是兩年前雪爺爺從山外撿來的。”
“她長得……”
月疏桐本來想說出【雲雀】二字,卻突然住了嘴,停了下來。
“哦,長得?很漂亮嗎?”月公子摸摸月疏桐耳朵,逗趣,“有我家月兒漂亮嗎?”
月疏桐覺得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的時候,點了點頭,“非常可愛。哥哥,我想要一個丫鬟。我們月族就我一個女孩子太無聊了。”眼裡滿是遺憾。
“我們府裡不是有女僕嗎?”月公子搞不明白,自家妹妹為何如此堅持。
月疏桐吐了吐舌頭:“都是些大娘們,她們都把我當主子,不陪我玩。”
“哥,求你了,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話!”月疏桐緊拽著月公子衣袖,不准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