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深知,他要是想成功回城,就必須要與鄉下的一切擺脫關係。
但是在鄉下,他畢竟已經結婚了,並且還領了結婚證,是法定的夫妻關係。
這樣就很難做了,他思來想去好一會兒,決定離婚。
這天,平日裡懶洋洋作態的棒梗,破天荒的給下工回來的醜丫做了一頓飯,並且還抱著已經五六歲的兒子逗弄。
醜丫一回來,看到滿桌的飯菜,還有棒梗懷裡笑得開心的兒子,很是驚奇,以為棒梗是想通了,很開心的問道:“棒梗,你這是?”
棒梗沉默的一瞬說道:“先吃飯,咱們吃完飯再說。”
今天的晚飯,棒梗是一勺一勺喂兒子吃的,平日裡他討厭這個兒子還來不及,又哪裡會喂他吃飯呢?哪怕是醜丫的月子裡,他都不帶幫把手的。這次也就是此生僅有的一次了!
醜丫這頓飯吃的,那叫一個心情忐忑,開心的是棒梗可能開始想著這個家了,害怕的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棒梗這麼反常,肯定也有事兒!
晚上,兒子睡了。醜丫看著眼前的那個男人,開口道:“棒梗,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要是不過分,我都能答應你!”
在昏黃的燭燈照映下,看著媳婦那雙被農具磨的粗大帶繭還帶有裂痕的雙手,以及被太陽曬得黝黑的面龐,棒梗竟有些說不出口。
就這麼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然後低垂下眼皮,躲開媳婦的視線:“咱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醜丫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第一句話說出口了,那麼,後面的話自然而然也就吐露出來了:“我說,咱們離婚吧,我聽人家說了,只有沒成家的知青才能返城,成了家的不好回去。”
他的話說完了,醜丫也逐漸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變得平靜:“那這個家呢?你不要了?兒子也不要了?”
“我……”棒梗有些詞窮。
醜丫嘗試再次挽留:“今天你喂兒子吃飯,他那麼高興,你就沒看出來?還有,我記得你說過,你自小就沒了爸,你想讓咱兒子和你一樣?”
棒梗被醜丫戳到了自己的內心自卑之處,那點逆反心便上來了,梗著脖子說道:
“我又不是像我爸一樣沒了,都說離婚就能回城了,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兒好?等我鬧強(事業成功)了,還能忘了你們母子倆不成?”
幾年的夫妻相處,醜丫已經知道棒梗是個怎樣的人了,薄情寡義,自私虛偽,這男人要是離開了,肯定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醜丫有點失落,她用了幾年的時間還沒捂熱這男人的心,“行,你要走也可以。但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給我五百塊錢,當做我以後養兒子的費用!
第二:簽下文書,甭管你以後混成什麼樣兒,咱們兒子以後不負責給你養老!兒子以後只有我這一個媽!”
醜丫這些年在鄉里,也聽了見了幾起老人剝削兒女的事兒,尤其是後媽後爹那一種。
她這些年辛苦操持家裡,每天干男人的滿工分,身上早就有不少暗傷。生怕自己先死了以後,兒子以後也成了那小可憐樣,被人拿孝道壓著,就不如趁著現在解決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