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因為軋鋼廠人員動盪,裁員,正好卡在這檔口,棒梗因為酒後作業被查出來,工作就沒了。
在家裡,王豔天翻地覆的鬧了一場,棒梗只得出來繼續找工作。
因為沒有技術和學歷,只能什麼都幹,服務員,小工,甚至去工地搬磚。
直到有一年,他在洗車店跟人洗車的時候,看見一個暴發戶手上戴著一個戒指,很是眼熟,便多看了幾秒鐘。
那個暴發戶見到了棒梗的視線,以為他是羨慕了,便抬起手來得意洋洋的說道:“這戒指,沒見過吧?清宮裡的手藝!值錢著呢!前些年我跟拍賣會上拍過來的!”
棒梗湊近了,越看越眼熟,這不就是當初奶奶的那個金戒指嗎?
於是便問道:“老闆,這個戒指得多少錢呢?”
那暴發戶嫌棄的看了眼前的窮酸一眼,伸出五個大胖指頭一展開,說道:“你一輩子都掙不了這個數兒,具體的我就不跟你說了,得打擊到你!”
說完扭身就開車走了!
棒梗愣在當地,他家那個金戒指這麼值錢,當初真是賣虧了,都怪醜丫,要不是她當初非要那500塊錢,自家也不能錯過這麼大一個機緣。
從這次以後,對於陝西來的信,他連敷衍都不敷衍一下了。
年復一年,日子就這麼混著。
他眼睜睜看著院裡的同齡人都越混越好,劉家兄弟不用多說,各自走上了自己的康莊大道。
就連跟在劉家兄弟屁股後面的小胖墩,也發達了。在劉家老三的公司裡當上了副總,聽說年薪也有百萬。
三十年後,棒梗不行了,他的病床前,一個人都沒有。奶奶和媽都走了,兩個妹妹也離了心,王豔也走在他前面,兩人也沒個孩子。
他正覺淒涼之時,來了一對兒西裝革履燙髮旗袍的中年夫妻。
“你們找誰?”
“爸,我叫思家,是您走後,媽給我改的名字,她希望您能想著我們這個家,不過在她去世之前,到底沒有收到您的信。”那個中年男人平靜的說道。
棒梗看到許多年沒見過的兒子,百感交集。有愧疚,有心虛,也有激動:“你——”
他知道自己的病,快要不行了,但是看見自己的兒子混的這麼好,說不定讓兒子給自己找個好的醫生,換個大醫院,就能治好了呢?總有一線希望的,不是嗎?
但是話沒說完,就被思家給截住了:“爸,跟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叫婉如。”
說完也不顧父親的神色,帶著妻子在父親病床跟前磕了個頭,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當天晚上,棒梗在悔恨和遺憾中閉上了雙眼。
也許這一輩子,原就是不值得的。
不論是金戒指還是有錢的兒子,他都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