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恆當機立斷作了部署。
楊小軍沒有選擇最穩妥的辦法,而是壯著膽子朝溝裡走去。
他往臉上抹了些泥灰,身上也抹了些,褲腳還故意一個高一低。儘可能裝得像個地地道道的莊稼人。
每向前走一步,他心裡都會緊張一分。
沿途水田裡綠油油地秧苗長勢不錯,偶爾還能聽見幾聲青蛙啼叫!
看著不遠的路程,他走了十多分鐘。
走到大個子那座房子門口時,他還故意咳嗽了幾聲,試圖探一探有沒有狗。
但他失望了,溝裡鴉雀無聲,那座房子似乎也沒任何的動靜。
他用餘光瞄了瞄那座青瓦房。
大門是緊閉的,院壩裡雜草叢生,也沒見什麼家禽動物。
石灰牆壁上有些破敗,屋簷下還堆放了些農具。
犁頭,耙子,鬥腔,曬席等清晰可見。
很顯然這戶人家不經常住人。
楊小軍忐忑地往前移著步子。
此時他肚子開始咕咕地報警了,算起來他三頓飯都沒吃了。
“不行!我得到前面那戶人家討口水喝。”
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孃孃,找口水喝得行不?”
楊小軍終於站在那戶人家門口小心謹慎的打著招呼。
汪汪汪汪!
半大的黑狗子見著生人,熱情招呼起來。
“砍腦殼的死狗!”
一位60多歲的大娘揮舞著手裡的竹條子,一邊驅趕著黑狗,一邊請楊小軍到屋。
“孃孃我是過路的,口乾了,找口水喝。”
楊小軍正說著話,屋裡又走出一個老爺爺,年紀差不多60多歲,身後還跟著個四五歲的小女娃娃。
“要得!你坐哈嘛,我給你打水去。”
大娘笑盈盈地端了條凳子橫在院壩裡,轉身進了偏房。
“你是從哪裡來的?要去哪裡?”
“我是從貴州那邊過來的,有個老鄉在你們上頭水庫做事,來看看他,順便找活幹。”
楊小軍在路上就編好了這個謊言。
“哦!那你還跑得遠呢?不過你可能來得不是時候,楊家壩水庫去年剛修好。現在怕是沒得活路做。上面現在修的是風景區!”
老人家平靜地訴說著。
沒一會兒,老大娘端出來一瓢水。
楊小軍接過來咕咚咕咚一氣喝了個精光。
“謝謝了孃孃,你們這水好甜!”
他由衷的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