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時機成熟了。
“小風,季叔感謝你這頓美味,先走一個。”
季昌明說完悶了一小杯白酒。
季風恭恭敬敬陪了一杯,也滿杯下肚。
“季叔,這一杯我敬您!感謝您給我們家主持公道。還那麼熱心的幫助我們。我和孩子們對你的大恩大德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說的真誠而又動情。
“小風啊!言重了,說不上大恩大德,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過好未來的日子比什麼都重要,生活給了你重擊,那你就要用活得精彩打臉這該死的命運。”
季昌明幾杯酒下肚也開始豪氣起來。
“小風啊!咱們雖然是因為不幸而相識,但我們肯定會因為相識而變得幸運。其實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和藏在心靈深處的遺憾和痛楚。”
季昌明沒有直來直去,繞著圈子開始切入自己想要表達的目的。
從溝通的技巧上來看,想要達到共情,那自己必須得真誠。
如果想要別人說出心中不願提及的痛楚,唯有讓他信任,而被信任的最好手段那就是坦白自己的痛楚,以此引發同理共情。
季風從職業上對他的信任肯定是沒得說,但從情感上他似乎暫時難以共情。
他靜靜地聽著,一個勁的摻酒,但沒有吭聲。
“對了!兩個孩子是不是要高考了?”
見季風沒有接招,他又轉換了話題。
“是的!兩個大的七月份就高考了,小的也要初升高了。”
季風一問一答,不多一字,也沒少半句。
“她們都沒有血緣關係,長大了她們會不會去尋找自己的親身父母?”
季昌明押了一口酒幽幽地問道。
“我還真沒想過這些!以後的事,看她們自己的意願,我現在就是一門心思把她們撫養長大。供他們讀書和生活。”
季風確實沒有想那麼長遠。
“小風啊!其實你可以想想了,做人終其一生都會盡可能的去圓滿。最大的圓滿莫過於享受家庭的血脈溫情。包括你自己,你有沒有想過去找找你的父母?”
季昌明拐了半天,終於拐到正題。
“你說沒想那是不可能的,我其實做夢都想找到我的父母。但是一方面太忙根本沒有時間,另一方面是一直沒有線索。”
季風眼神中流露出了明顯的失落。
“小時候你在村子裡沒有打聽打聽嗎?”
季昌明問道。
“怎麼沒問過呢?問了很多人,找了很多人,但都沒有準信!村裡人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可能是當年金江林場某個知青的私生子。”
季風面露難色和自卑。
“有這條線索就有機會找到,從我們破案的角度來講。只要知道了大範圍,那就可以抽絲剝繭去細細地查。比如,你姓季!那麼是否就可以推斷你的父親或者母親也姓季呢?”
季昌明順藤摸瓜引導著他。
季風臉上微微一怔,眼神閃耀出一絲驚喜。
“前兩年我倒是回去過一次,找了林業局,人事局問過。可他們說當年金江林場好幾千人,跨度很大,而且好多的資料信息都在一次大火中燒燬了。所以像我這樣的情況簡直就是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