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坐了!還有塊菜土沒挖。”
二伯孃肩上扛著鋤頭正往院壩頭走過,說話間還從荷包裡抓了把花生給孫怡。
“小季,你衣服洗得還下細耶!妹崽找到你真的是有福哦。”
三人簡單的幾句對話,讓平靜的空間瞬間有了幾分人氣。
正午時分,太陽直曬大地,季風清洗完衣物,起身伸了個懶腰。
“老婆你餓了沒?”
他下意識地向後一瞥,差點嚇得魂都沒了。
“老婆!老婆!你到哪兒切了?”
他驚慌的叫了起來!
孫怡已不在涼椅上!
“老婆!老婆........。”
他急得都快哭出聲。
院壩裡一片寧靜,空氣都快要凝固了,孫怡卻遲遲沒有回應。
“壞了!會不會去上茅房了?”
季風一拍大腿撒腿朝茅房奔去。
茅房其實就是多年不用的廢棄豬圈。
下面的出糞口呈不太規則的大三角形,是用石板合成的。
果然!
孫怡滿頭大汗,一手死死抵著背後的石頭牆,一手扯著地上的一根藤蔓。
經久不用的坑裡全是清水,依稀飄著幾張廁紙。
來不及提起的褲子已經浸在了糞水裡,她努力的支撐著不讓自己掉下去。
“老婆啊!你咋這麼不聽話啊?”
季風心急如焚,三兩步跳過去,一把將她攬在懷裡。
“老公,對不起!我就是不想你太累了!”
她委屈的哭出了聲。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是我大意了!以後別再這樣了,你看這多危險啊!”
季風一邊說著,一邊提起她的褲子,抱起她衝進了屋裡。
“你先坐這兒!我去燒點熱水給你洗洗。”
他隨手拉過一張枕巾,鋪在方木凳上。
“老婆,你別怕麻煩我,我一點也不累!夫妻之間本該同甘共苦嘛,以後千萬別再這樣逞強了。”
他蹲下身子給她脫著內褲和外褲,嘴上時不時交代幾句。
孫怡又羞又愧疚,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別難過!你看老天還是有眼的,幸虧沒事!你先坐著,我去燒水,順便把床鋪好。”
季風怕她摔倒,刻意把方木凳移到了床前,讓她身體有個依靠。
趁燒水的功夫,季風將稻草和曬乾的棉絮抱了進來。
他越來越熟練!
沒一會兒功夫便鋪好了床。
“老公,要不你把堂屋的新床鋪床被子,我想去那躺躺。”
孫怡摸著他的頭幽幽地說道。
身下熱毛巾傳來陣陣溫熱,讓她舒適又難受。
季風細心地給她擦洗著身子,鼻腔裡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
“那裡頭太硬了,而且也不吉利,要不你就在床上躺會兒吧?”
“不嘛!我想先習慣習慣!我感覺身體越來越沒力氣了!”
她的話讓季風又生生嚥下了剛到嘴邊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