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打斷了她。
“切!我就要叫。我想說,下個月你就要和小怡結婚了,你們領證了沒?”
“你小怡阿姨說,12月12號去領,說是吉利!要愛要愛!”
“哦!那你們還真是浪漫呀!”
張婷眼神突然又落寞了下去。
“婷婷!其實你們年輕人的心思和愛情我也略懂一些。你是大學生,應該比我更懂有所為,有所不為這個道理。”
季風從後視鏡裡看到她幽怨失落的臉色,不覺又安慰起來。
“我這輩子,遇到小怡是我的命運,也是我的福氣。她為我,為咱們這個家犧牲實在太大了。做人得講良心,如果我不娶她,我不照顧她那真的是連畜生都不如了。”
“你是但純為了良心和內心的過意不去而娶她嗎?”
“那肯定不是,說實話,我和她也算是門當戶對,性格脾氣都相投。我是真的喜歡她,真的愛她。”
“那你和媽媽也是這樣嗎?”
張婷突然一句,把季風弄沉默了。
車行一路,處處都彰顯著冬天的凋零。
青山失了綠色,樹木也失去了華麗的外表,偶有幾片倔強的葉子還堅強的守護著樹的靈魂。
“婷婷!我對你媽媽的情感很複雜,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但肯定不像和你小怡阿姨那樣純粹,這裡面責任的成份更大一些。”
季風沉默了好久,才打開了話匣子。
“是為了我們嗎?”
“也不能說全是!我在當時還是個孤兒,所以見不得你們像我一樣!當然了,梅姐本身對我也有恩,而且在我心裡她真的是個好女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甚至給了我母親一樣的感覺。”
季風頓了頓。
“所以,人活著,本身沒有多大的意義,而是在某些特別的經歷中遇到特別的人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才把人生的意義裝點得更加的精彩和豐滿。你很難說那些經歷有多麼的不凡,多麼的高尚,但它一定是良善而又向陽的。”
“那你答應了媽媽之後,有沒有後悔過?要知道當時我們這樣的家庭其實是非常艱難的,即便有優沃條件的人都未必能養得起我們家。更何況你還這麼年輕!”
季風又沉默了!
他把車在路邊靠了一會兒,點燃了一支耙牛牛。
“沒有!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唯一後悔的是那天沒有陪你媽去掃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