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但感受到了他拒人千里的冷漠,甚至在他眼神裡讀出了幾分敵意。
張怡長出一口氣,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悲哀?
出國這段時間她也曾聽到過很多關於華人華裔華僑的論調。
大多數都是正面的,至少對中國的傳統文化和習俗都還是有著很深的敬畏和留戀。
大部分人都還是對中國有著正面的情感!
只有極少部分對祖國抱有敵視和偏見。
這部分人無一例外要麼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要麼曾經深深傷害過祖國。
難道這一家人是後者?
張怡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兆。
她裹了裹衣服,朝樓上走去。
走到三樓,她被走廊另一端的超大魚缸吸引住了。
閃著金光的金龍魚悠閒的在魚缸裡繞著圈,嘴巴張合之間彷彿在邀請她過去。
她緩緩地朝那邊移步,走廊牆上的字畫、裝飾和外側的雕塑、擺件都稱得上藝術品。
每一件似乎都能讓她停住腳步。
她像是虔誠的遊客,對每個新的發現都會傾注自己的善意和好奇。
“兒子!你看看,你找的是什麼人啊?這世界上的好女人還沒死絕呢?什麼時候輪得上她那樣的女人當你女朋友?明天你必須給送走,我看見她就反胃!”
張怡剛在魚缸旁邊蹲下,就聽到了這刺耳又灼心的聲音。
她尋著聲音輕手輕腳的走向牆邊,沒費多大勁就把留縫的窗戶推開了些。
她下意識的探出頭。
聲音應該是從樓上傳來的,可能正是吳豔妮的臥室。
“媽咪!怡真的很好!她善良又美麗,最重要的是她有顆純潔的心,勝過我見到的所有女孩。你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憑人家的身世來判定別人的未來。”
“世安,雖然我們已不是中國人,但中國有句古話叫門當戶對!這句話放到哪裡都管用。她的條件連當我們家的傭人都不配,又怎麼能當你女朋友呢?我和你媽允許你玩玩,但絕不允許你認真。”
安志傑的話比起吳豔妮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有!還有!你聽她說的話,說什麼紅色的血液容不下勢利的虛偽,容不下帶著血腥的進步!真是愚昧無知,腦子早被洗得沒了半點認知,我聽著就作嘔!”
“媽咪!別忘了你們從那邊過來也才二十幾年,爺爺教過我,做人不能忘本。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為什麼這樣排斥你們的故土?”
“你們排斥故土我沒什麼可說的,但是為什麼要去貶損一個純淨的女孩?她何錯之有?”
吳世安厲聲辯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