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是似乎還完好,好像沒有被脫過的痕跡!
他偏偏倒倒的走出了東廂房。
“小風哥,咱們走!離開這個無情無義地方。你知道嗎?他們找我回來,是為了取我身上的骨髓。”
張婷拉上季風欲往外走。
季風意識還未完全恢復過來,頭也痛得快炸了。
“婷婷!怎麼回事?”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乾嘔陣陣。
“小風哥!他們不是好人。昨天你猜對了,爸真的得的白血病,但是他們讓我去捐骨髓。這明擺著就是找我回來做替死鬼。”
張婷忿忿不平。
“孔萍,是這樣嗎?”
“小風,爸爸確實是得了白血病,但找四妹回來並不是專程要她來捐骨髓。我們確實是沒有辦法了,才找四妹商量的。”
“可是!你們幾次到蓉城,為什麼隻字不提?”
“我們怕四妹聽到就不想回來,那樣一點機都沒有。”
孔琴忍不住說漏了嘴。
“孩子啊!不管怎樣,既然你回來了,媽求求你救救你爸爸!他再怎麼也給了你一條命啊!醫生說了,捐骨髓不會有事的,對你以後也沒什麼影響。”
湯桂菊啪一聲跪倒在地。
張婷頭突然一陣眩暈,急忙將她拉起。
“媽!既然不會有事,為什麼大姐,二姐,三姐不去捐?為什麼偏偏叫我回來捐?”
“她們都有難言的苦衷,你大姐有三個娃,但還小,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的娃怎麼辦?你二姐已經有了身孕,你三姐從小就是貧血,身子骨不行。你妹妹和弟弟還未成年。”
湯桂菊前後矛盾,自亂陣腳。
“所以,你們就想起了我是嗎?反正你們也沒養過我,就算我死了,你們也不會心痛是嗎?是不是這樣?為什麼?你們為什麼生了我又不要我?現在有事了又來找我?”
張婷絕望地咆哮著。
“四妹!對不起,我們都對不起你。但不管怎樣,請救救爸爸。”
孫豔、孔萍、孔琴把下跪當成了家常便飯。
幾個人齊刷刷跪在了張婷跟前。
這種方式無疑就是一把道德枷鎖,死死地摁在了張婷頭頂。
寒冷的北風刺骨,而張婷卻在悲涼中被架在了爐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