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口已打開,白色絲線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安志傑臉色很差,睏倦中眼角佈滿了血絲,鬍子拉碴的樣子讓他看起來更顯蒼老。
“鑑定結果出來了!你自己看看吧!”
張怡內心並不平靜,緩緩地走到桌前,顫抖著抽出文件。
雖然是英文的,但她完全能看懂。
儘管這個結果她心裡早就有數,可當真相揭開那一瞬間,她還是抑制不住的顫抖。
她臉上每一根神經似乎都在顫動,嘴巴上就像安裝了一個小馬達,抽動的頻率讓人瘮得慌。淚腺在鼻子酸澀的帶動下,連跳幾級,大顆大顆的淚珠兒紛紛滾落。
“小妹!現在我應該正式的叫你一聲小妹。儘管我心裡依然難以接受,但這血緣的事實你我都難以更改。”
安志傑把菸蒂掐滅在菸灰缸,緩緩地站起身。
他沒有伸手,也沒有試著去擁抱。
張怡淚眼看向他,眼裡疑惑、憂傷、欣喜、委屈皆有之。
她就像個歷經艱難,終於抓到稻草的小女孩,瑟瑟發抖,卻又有了絲絲溫暖。
“你現在要怎麼辦?”
張怡愣了半天才哽咽著問出短短的一句。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來看看你是想表明:從此你就是我的親人。任何情況下我都會盡我所能的保護你!這世道真是滑稽,老天讓我得到一個親人,卻又要讓我失去兩個親人。”
安志傑說完臉部肌肉一陣抽搐。
“你,你想開點!剛剛吳小姐來學校把世安接走了,說他,他爺爺病重!”
張怡隱約有些難過,她依然沒有勇氣說出安佳明的稱謂。
“我知道了,估計父親這次凶多吉少。你,你,你不要去看她最後一眼?”
安志傑又默默地點燃一支菸,眼角瞥著張怡的反應。
“我,我,我想........!但現在,太,太複雜了。”
她淚水呈直線,掛在臉上就像兩條小小的河流。
“哎!造孽.......。這都是命運的作弄!”
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小小的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互相不語,又互相對視,眼裡似親似仇,似怨又似憐。
“請替我告訴他,我們都不恨他........。”
“好!”
“你現在很危險!雖然我不知道吳豔妮是不是真的只是來接世安,但以我對她的瞭解,事情一定沒這麼簡單。學校這邊我打過招呼,他們會特另照顧你。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請兩幾天假,暫時出去避避風頭。”
安志傑說完拿出一串鑰匙遞在她手上。
“這是哪裡?”
“你先別問,你如果想活命就聽我的,我不會害你。你現在抓緊去收拾點學習需要的東西,我在車庫入口處等你,坐我的車會很安全,也不會有人懷疑你。”
安志傑說完把文件袋夾在腋下出了門。
張怡一臉驚詫,卻又沒有勇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