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話的差役看著清風手裡的禮盒沒有接。
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接。
見他猶豫,秋風上前幾步,悄無聲息地把一錠銀子塞到他手中道;“官爺,你受累了。”
“現在錢塘的情況你也清楚。”
“這些錢拿回去給家中妻兒買些吃食,不然這個秋天怕是很難熬。”
這名差役暗自掂量了一下銀子。
起碼有二十多兩。
瞬間他心動了。
錢不錢,他無所謂。
主要是心痛自己那未過門的妻子,未出生的孩子,已故的老母。
他收起銀子,上前接過清風手裡的禮盒道:“兩位姑娘,你家老爺病重的消息,我會如實轉告縣尊大人。”
“至於縣尊大人如何處置,卻不是我能干涉的。”
“這是自然!”
秋風微笑道:“勞煩官爺把話帶到就行。”
這麼差役倒也不廢話。
捧著禮盒轉身就走。
縣尊大人舉辦宴會,要做什麼他是清楚的。
不過是想讓富人捐獻糧食以及銀錢用來救災。
畢竟這錢也到不了他手裡。
但……
這二十兩卻是他的。
有了這二十兩,這個災年他就好過了。
不用擔心自己餓死了。
說不定還能接濟一下隔壁的小寡婦。
送走這名懷著小心思的差役後,秋風和清風對視一眼後就進屋了。
屋內坐在太師椅上休息的趙鴻見兩人進來,笑著問道:“送走了?”
“嗯!”
“送走了!”
“少爺,我們這樣做好嗎?”
清風有些猶豫地說道:“這個韓縣令是個好官,我們這樣算計他……”
“他是個好官沒錯!”
趙鴻語氣有些捉摸不定地說道:“但是清風啊!你要知道,有時候很多時候是屁股決定腦袋。”
“他籌糧,籌錢救災,對百姓的確是好事。”
“因為受益人是他們。”
“但是這錢和糧是我們出的啊!”
“這也是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
“他一句舉辦宴會,好事他做了,好名聲他得了,損失的確是我們,憑什麼?”
“你們看吧!”
“今晚的宴會,錢塘的富戶十個能去八個就很不錯了。”
“可我還是覺得這樣太功利了一點。”清風低聲呢喃道。
“功利怎麼了?”
趙鴻閉眼呢喃道:“不要忘了,我們本來就是商人。”
“商人逐利……。”
說到這裡,趙鴻突然閉嘴了。
因為繼續說下去,是更加功利的話。
也不該在這種時候說。
如果不是為了給凌秋雁一個大後方,他還是很樂意在大是大非的時候,捐點錢的。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
他必須得從官府手裡啃下一塊肉下來。
這是小家與大家的衝突。
趙鴻不願再多說什麼。
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
清風和秋風也不再打擾他。
各忙各地去了。
……
錢塘縣城。
某處廢墟中。
數名小孩圍著一具焦黑的屍體。
不……或者說是一個半死不活的人。
這人正是陸青梅。
哪天她被雷劈後,大水就開始退去了。
大水退去之後。
這些小孩就把她從鐘樓上面給弄了下來。
再之後。
還有家中還有大人的都走了。
只剩下一些,變成孤兒,沒大人的小孩還守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