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適冷笑道:“哪個部落膽生毛,想刀我們衛所。”
“我估計是河碩部!”蘇文道。
談適也不問原因,他殺氣騰騰地道:“中午做多兩餐,早吃早睡。
下午出發,打馬三十里。那裡有個小河谷可以避風修整。
晚上趁黑出擊,殺它個奶奶的。
河碩部雖然有三千多人,但能上馬的漢子也不過八百。我們三百人襲殺,勝率很大!”
蘇文沉默了一陣。
“為什麼……”
為什麼不放棄這座孤城?
何必死守這一個據點?
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翻滾著。
“千戶會做逃兵嗎?”談適問。
“不會!”蘇文搖頭,堅定地道。
甄夜不會,蘇文也不會。
他握緊手中長刀,覺得胸口的情緒有如火山裡的岩漿積蓄著無窮的力量。
長刀在濃濃的戰意之中輕微顫動,像要活過來似的。
他聽見談適斬釘截鐵地道:“我們,也不會!”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整個衛所有條不紊備戰,沒有一絲雜音。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黃沙萬里,黃昏後天色大變,狂風開始肆虐,夕陽早早地躲在了西方,天地灰暗陰沉。
狂風怒吼,風沙滾滾,像世界末日到來。
蘇文一夥及時避入一小河谷,所有人都蒙在厚厚的氈布里。
每一名戰士都很平靜,習以為常。
他們全心信賴著甄夜。
到了風勢稍減。
蘇文一夥上馬,在風沙中摸爬打滾半個時辰,就見一處綠洲正亮著火,馬嘶人喧,正熱鬧著。
談適目光一閃,喝道:“千戶果然神機妙算,河碩部狼子野心,此刻不睡,備馬飲食,就是想趁黑摸到我們衛所,黎明前給我們狠狠一擊。
他們想破我們衛所,佔領我們的水源草場,屠滅我們身後的百姓!
可是我們千戶算了出來,佔了先機。
此戰必勝!”
蘇文原本想握齊心協力徽章鼓動一番,卻發覺此刻所有人眼裡都冒著血光,戰意勃發。
這一夥戰士常年與馬賊、牧民、商隊打交道,在這茫茫大漠之中生存至今,他們身上充斥著一股彪悍的血性。
何須鼓動,這本是百戰強兵!
蘇文鬆開苗刀的黑布,舉了起來,身上冒出一道黑金之色,蔓延至刀刃之上。
那閃亮的黑金色在夜色裡寒氣逼人。
“殺光他們,我帶你們回家!”蘇文大喝道。
回家,回到那魂牽夢繞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