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真的只是勸喻,不會莽撞。”
“一會你少點說話,儘管讓我出頭。如果真出了事,讓我一力承擔。”
春香見她一臉堅定,只能點頭。
……
“高爺,高爺?”門咿呀一聲打開,香風撲鼻。
身材曼妙的美人頂著個戲妝跌跌撞撞推門而入,見高三尺,那美目流光一轉,似是驚喜萬分。
只是臨到身前,又是生生止住腳步,欲語還休,隻眼裡微紅,嗔道:“你個死鬼,終於記得我來了嗎?”
那神情變換自然而然,箇中情感滋味恍如真的。
高三尺只看得心疼無比,又是色授魂與。
“我的好翠翠啊!我怎麼不想了,每時每刻都在想你哪!
你現在這個妝真好看,像天仙似的。”
他上前抱住美人,卿卿我我。
跟在翠翠後面的春香梳雙丫髻,穿鵝黃色衫配淺藍襦裙,低著頭帶一絲羞澀之色,手裡拿著一把琵琶。
“翠翠新戲曲練的如何?老爺我可是要求甚高的哦?!”高三尺笑道。
翠翠精神一振,嬌笑說:“自然得讓爺滿意!”
她對春香打了個眼色。
春香無奈地扯了個笑容,彈起琵琶。
翠翠便開唱:“混沌初分世難學,誰知地厚天多高。日月穿梭催人老,又爭名,把力勞,難買生死路一條,八個字造就定難逃。……”
她的唱功當真不錯。
高三尺聽了,火熱的臉色不知不覺淡了起來,那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不知轉著什麼心思。
春香瞥見,心底發寒。
可惜翠翠似乎看不見。
她扭動腰肢,揮舞水袖,一臉真誠地唱曲。
待一曲唱盡。
高三尺拍拍掌。
掌聲在廂房內非常生冷突兀。
他道:“曲唱得妙,詞本官也聽明白了。
好一首<公道老爺勸善歌>。
翠翠是怪本官沒把官做好,所以學那些史書典故里的優伶勸諫。
真是令人感動!”
他聲音平平,春香聽在耳裡,心裡無端發毛,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翠翠一愣,強笑:“高大人,奴家不是這個意思……”
高三尺打斷她的話,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啊,連一個青樓女子都自認比本官更有良心!”
他這一句殺人誅心,驚得翠翠花容失色,跪地磕頭道:“大人,翠翠絕無這等心思,請大人明察。”
高三尺卻不想聽她說話,揮了揮手,很累地道:“來人,將這賤人拉下去!”
頓時門外進來兩個護衛,就要將翠翠拖出去。
老鴇闖進來打圓場,試圖辯解道:“誤會啊,高大人。
翠翠一心向著您,如果有什麼冒犯,也是因為傾慕您,一心為您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