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蘇文嚐到了九瑰道人的苦楚,那無窮無盡的血海不停吞噬消磨他的力量,比他連連施展術法更加消耗他體內的罡氣儲備。
潘正元在這麼一個荒山野嶺之地展開如此陣法,定然消耗也不小,應該還是憑藉獨眼石人的積累。
“守一掌教,我們連戰三日三夜,轉輾數千裡,想來你已經接近力竭。
你若願意認輸,願回白雲觀不再出山,且放下抵抗,本尊可放你出來!”潘正元誘惑道。
蘇文已經感到其殺意深深,如何可能放過自己,無非是想騙自己放下防禦。
不由冷笑:“神公想贏我,只怕還得加一把力。”
他抬眼,眼眸映照鋪天蓋地的血海。
千手千臂揚起,不過此時不是聖器放光,而是他身體透出的五色光華。
涇渭分明的五色光華有一種半透明的琉璃感。
這才一放出來,直接透入那血海之中,猛然一刷,頓時光芒所到之處盡成虛空。
潘正元吃了一驚,沒想到蘇文所施這門法,連血海大陣都能刷開。
五色光華擾動修羅化血大陣,使大陣不由鬆動了一剎。
蘇文趁機將光華往自己身上一個旋轉,迅即挪移到血海大陣之外。
他在高空俯視這無邊血海,心道:之前一直施展尸解仙之手,雖然消耗極大,但是越深入內陸人跡越少,煞氣下降罡氣增多。
此地罡氣與煞氣比已經達到了二八分,與廣南城不及一九的份量,已經可以說非常濃厚。
如果只有一兩個仙基或許感覺不太明顯。
但是蘇文身具十幾道仙基,一打開,方圓數十里的罡氣都往這邊湧來,他力量不降反升。
不過這些罡氣當中不免摻雜煞氣,一時無所謂,用多了就有汙染仙基的可能。
當要速戰速決!
潘正元這具獨眼石人極不簡單,威能定不止於此!
蘇文細細感應,血海煞氣深深,極其可怕。普通將級只怕單獨感應一下也會被其意蘊幻化的毒煞攻心。
但是蘇文卻沒有一點影響,反覺得血海特別親和,尤其是裡面藏著一物,讓自己整個血脈都在共鳴,竟有被激活的跡象。
蘇文大皺眉頭,如果被激活血脈那就麻煩了。
獨眼石人明顯屬於食煞一側的魔物,激活血脈就等於煞氣汙染。他也沒想過當初的模擬會搞出這麼個大麻煩來。
不過此時血脈的感應也為自己的攻擊指明瞭方向。
蘇文深吸一口氣,正要再次出手,突然遍體一寒。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背後浮現絲絲血色霧氣,不知不覺血海已經瀰漫整個天空,陣法禁錮虛空,無處可逃。
蘇文眉頭大皺。
潘正元桀桀笑道:“修羅化血陣最善鯨吞力量,消磨術法,而且不破陣,絕沒有逃離的可能。
掌教若不當機立斷,恐怕會來不及後悔!”
蘇文想了想,回道:“神公如果能輕易施展如此陣法,我們也就不用從嶺東一直打到了雲貴!
想來神公也是非常吃力,逼不得已才用。
我看著血海無邊,相當於數千上萬的血神子,按每一顆血神子需要一絲靈性操控,神公這一尊神祇的靈性又能分割成多少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