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幽幽,寒氣逼人,磷火星星點點,極度危險。
那人不得不躲避騰空。
只見得他穿藍色官袍,頂戴花翎,眼神陰沉,是個中年朝官。
老仙姑目光一凝,冷道:“原來是吳憂吳大人,當年英姿當真歷歷在目。”
吳憂不由想起當年那白骨神魔殺了塞尚阿的一幕,眉心忍不住跳了跳,他目光猛然凌厲起來,道:“老仙姑,葉總督已經下令釋放馬神父,你敢違令?
趕緊給我放人!”
老仙姑輕鬆地道:“老身是廣南參議員,總督管不了我!”
當年塞尚阿和吳憂攜一道聖旨就能壓得滿城萬馬齊喑,但那樣的歲月早已一去不復返。
朝廷的話不管用了!!!
一群亂臣賊子,個個都是反賊!吳憂暗罵。
他聲色俱厲地道:“老仙姑,你可知殺了這個洋人後果會多嚴重?
法夷已經向總督府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此人被殺,必然引起戰爭。
一旦燃起戰火,又會有多少老百姓會丟性命?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老仙姑,難道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後果?!”
老仙姑沉默了一會,她徐徐飄落到地上,走到正燃燒的柴火堆之前,看著恐懼到面容扭曲的馬神父。
想起自己那個新收的才五六歲的小弟子,想到許許多多的孩童。
她激憤地道:“如果因此掀起戰爭,老身自當一馬當先,死也要死在戰場之上,就像當年我師父師姐她們一樣。
我紅姑廟絕不向洋人低頭!”
她豎起眉頭,冷不丁一掌向馬神父拍去,迅如閃電。
吳憂大驚失色,喝道:“禁!”
老仙姑感到身體一僵,手掌拍不下了,她冷哼一聲。
空中漂浮的一隻只紅燈籠立時爆出熊熊烈火,滿天碧色卷向吳憂。
吳憂只能對著火焰連連施法抵禦。
啊!
馬神父臉色驟然變得綠油油,七竅冒出碧色火焰,慘叫著變成了火人。
“該死!果然是反賊,鼠目寸光,只顧私怨,不顧大局。
老仙姑,你日後必然會後悔!”吳憂連連頓足大罵。
老仙姑驕傲地仰頭,強橫地道:“假如有那一天,老身便一死以謝天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