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出手都是幾十上百兩白銀的禮物,和自己這等送幾十銅錢禮物意思意思的窮光蛋不是一個檔次的,硬湊上去那是送臉上門。
側門只有一個老僕人守著,正好是相識的。
“良伯!”蘇文拱拱手,遞上禮物。
老僕人笑眯眯地說:“是蘇公子啊,老爺吩咐了,請您們入內院,那裡都是親戚家眷,隨便坐就可。”
他隨手將砂糖拿了,丟在身後面竹籃子裡。
蘇文娘偷瞄了一眼,籃子裡送有水果的,送胭脂水粉的,送字畫的,都是差不多檔次,正如蘇文所說,意思意思。
這裡也沒有狗眼看人低的奴僕,畢竟這個門本就是招呼窮親戚的。
娘頓時心裡有數,膽氣也足了。
說來被一府典史當親戚邀請也是很有面子的事吧,可以讓她和其他商販吹噓好些時日了!
三人順著老僕的指點來到內院。
這裡擺了大約十張桌子。
位置已經坐了個七七八八,人人喜氣洋洋,談論著劉家出的劉成恩這麼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官,與有榮焉。
有個滿臉皺紋,眼睛蒙了一層白膜的老伯正在回憶著劉成恩的小時候,他道:“狗蛋伢小時候虎頭虎腦的,喜歡爬上爬下,三天兩頭就遭他娘打。
每次從街頭打到街尾,嚎聲能嚇得家裡的豬提前生娃。
我記得有一次他被狗追,屁瓜子都跑得露出來了,最後還一頭撞進了糞坑裡。
還好當時我正好路過,用耙子勾住他衣領往上拉。
拉上來時,他肚子都鼓起來了。
我趕忙雙手用力一按肚皮,嘴裡吐得嘩啦嘩啦,那一個叫什麼來著……
對!
財源滾滾!
所以說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而今福報終於來了……”
蘇文三人坐上空位,聽著老頭子在瞎掰,周圍走過的劉家下人都變了臉色。
好在劉成恩一家都在前門前院招呼那些達官貴人,沒空理會這些窮親戚,否則聽了這些童年糗事,老臉都不知往哪裡擱。
“爺爺,你別說了!”老頭旁邊坐著一個少女,她有點尷尬地扯了扯老頭的衣袖。
“不說了,不說了,呵呵!
說來狗蛋伢做了大官,我們老劉家祖墳冒青煙啊!”老頭兀自樂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