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放下手中的竹簡,微笑道:“莊周夢蝶,蝶夢莊周,誰是夢,誰是真實?”
莊周夢蝶,那是夢中世界的典故。
司馬曜劇烈地心跳,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氣,重重坐下座位。
他身邊的玲瓏和楊師傅對視一眼,極為詫異,他們鮮少見公子這般失態,頓時對這位中年道人警惕起來。兩人也機警地一左一右坐下來,將司馬曜和蘇文隔開。
“蘇道友,你可以和我說說那個世界嗎?”司馬曜充滿期待地說道。
“擁有多一世記憶是好事,但擁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卻是壞事,更何況,”蘇文奇怪地看了看他,道,“你我在那個世界是敵人,我們實際上沒什麼共同語言。”
司馬曜心一涼,他乾笑道:“道友為何如此說?”
蘇文笑嘆:“有時候遺忘對一個人來說,是一種保護。你在另外一個世界已經死了,何必留戀那個世界?這個世界不更好嗎,何況你是太子,帝國的傳承人,前途一片光明。
何必醉心於一個註定破滅的夢想?”
他太子兩字一出口,玲瓏和楊師傅瞬間色變。
雖然司馬曜的身份在群星門高層不算秘密,但是在外面卻還是絕對機密,一個隨口道破太子身份的人很可能就是刺客!
楊師傅身體一抖,磅礴的氣勢就要爆發。宗師級的氣勢一旦張揚起來,整個天下宮的江湖好漢怕不得嚇暈一小半。
剛剛給上層飛鴿傳書的掌櫃重新回來二樓,正刻意留心他們,就見楊師傅一言不合就要抖出氣勢,似要對中年道人出手,心都跳到了喉嚨。
二樓都是貴客,任何一個出事都意味著絕大的麻煩!
哎呀,你這道人何必招惹宗師?人家一口唾沫都能砸死你!
掌櫃心涼如水。
司馬曜大急:“楊師傅不可……”
話音未落,一卷竹簡適時敲在楊師傅頭上。楊師傅一頓,只覺得整個人被一座高山壓住,無論如何催運功力都毫不作用,不由驚駭至極。
他心裡迅速閃過一個名字的,想大聲高呼,讓太子逃跑,但是此時身體呆若木雞,連嘴皮都無法控制。
“你敲了楊師傅的頭!”玲瓏目瞪口呆,像蘇文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就連司馬曜也是一呆,非常擔心地盯著楊師傅,連忙道歉道:“楊師傅,請原諒蘇道友的無禮,我向你道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