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於青燈之下垂眸,映著群星山諸景,輕笑道:“張掌教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來群星山兩個多月均緣慳一面,好在有許多古籍陪伴,也不曾悶。
今日能見識閣下這道神意,雖非本人親至,卻足以一償所憾。
閣下功行的確已經觸摸到塑神的門檻,可惜年紀終究大了,若不進封神榜,塑神終生無望。
我今回是在幫你,你又何必如此不情不願?”
張朝雷看向張絕劍,忐忑不安。
張絕劍聽到封神榜,目光閃爍。
“傳聞沒錯,果然是因為封神榜。陳鴻威到底還是找出了天人之秘。”張絕劍沉聲道,“可惜找出此物絕非好事,對天下人來說反是一場大劫。
韓觀主,現在天下太平,百業興盛,吃喝玩樂要什麼有什麼,何必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機緣拋棄自己的性命,搞壞天下這大好光景,令天下人遭殃?”
“韓觀主,我看你也是正義之士,以賞善罰惡凝聚天下人心。不如及時收手,還天下安定。
否則背棄萬民者,必為萬民所唾棄。”張絕劍語氣悲天憫人,只是柔中帶剛,表面是借年齡述說志向,實質上暗指蘇文表裡不一,絕難成事。
對於頂尖的奇香修士而言,心志與修為密不可分,動搖心志本就屬於一種攻擊手段。
蘇文收斂笑容,道:“賞善罰惡,是百姓的選擇,並非我的選擇,我不欠這個世界任何人任何因果!”
“滅世本就是你們的宿命,因仙人而生,因仙人而滅。我若不插手,你們必然只有滅亡一個結局。”
仙人的執念便是滅世,這個世界的人本就為仙人靈性分割誕生出來,滅世執念存在每一個人心中。
所以這個世界的裂痕只是表象,實際是指這一毀滅與自毀的特質。蘇文若要補天,就必須補上這一個先天不足,這也是最麻煩的地方,令他一時無從下手!
張絕劍聞言,只覺得蘇文有病,譏笑道:“韓柏,你真是當作自己是神,是救世主了!難道塑神的要旨就是癔症?可是你所作所為不還是禍亂天下?”
蘇文覺得和土著說這種拯救世界的話有如對牛彈琴,搖搖頭道:“多說無益。如今張掌教既然已經放出這道神意,那便請你上封神榜吧!”
以他意志自然不會被人三言兩語說動。
張朝雷暗忖自己掌教沒有必勝把握,早打不如遲打,他趕緊出聲道:“韓觀主既然與我掌教約定了正月十五決戰,何不多待些時日?”
蘇文聽了,笑而不語。
張絕劍則臉上湧起一種極其古怪的神色,道:“此戰是我們決定的嗎?不是你們決定的嗎?
自始至終就是你們給我們安排,還指定了時間地點!!!”
張朝雷一愣,突然想起張絕劍從來沒和自己說過要與韓柏決戰。
他記得當初接了陳鴻威與元帝釋的正月十五約戰的情報,眾宗師感嘆一番,自己隨口道:“元帝釋到底是年輕人,英勇果斷,面對陳鴻威的挑釁選擇了速戰速決,也最大限度降低了對草原部落的影響,維持住自己金帳的威望。
如果我們掌教向韓柏邀戰,又會是什麼光景?
不至於似現在一般讓群星門人心惶惶,生怕被惡鬼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