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大道綸音:“起來飢寒交迫的奴隸……”
有人一怔,七情六慾上頭,顛倒迷醉,不能自已。
有人目光瞬間狂熱:“不願做奴隸,鬥爭……”
巴夏禮感覺到孩子的劇烈抵抗,順從的羔羊猛然扭頭,一臉猙獰,那稚嫩的十指像匕首一樣插入自己胸口。
他從沒想過這般脆弱的孩子擁有這般力量,如此果斷,如此絕望地毅然發動攻擊。
“去死!”
巴夏禮身上聖光應激般湧動,一巴掌將孩子抽飛出去,燦爛的光華一瞬綻放。
“果然是來自愚昧國度的賤種!”
他冷喝道,但是瞬即臉色大變,他看到了這輩子最可怕的情景。
一尊三丈金佛和一個千手千臂的巨人正互相打鬥互相糾纏直接撞爛他的心神防線,闖入他的心神之中。
一個人的心神原本是無比廣闊的,特別是像巴夏禮這般有全球見識之人,知道地有多寬,天有多高,心神便更加寬廣。
然而此時的巴夏禮只感覺自己心神裡擠進了兩隻可以撐爆自己的龐然大物,這兩隻龐然大物還要在這個狹窄的空間之內打架。
他整個神魂都在呻吟,在不堪地顫慄,即將破碎!
巴夏禮危急關頭,雙手握於胸口,祈禱道:“主啊!請拯救您卑微的僕人,賜予我面對惡魔應有的勇氣以及……”
在租界上空匯聚了數千信徒的術法力量做出回應,灑落更強大更聖潔的聖光,落在巴夏禮的身體上。
砰!
聖光破碎,兩尊神祇激戰之中打破巴夏禮的心神,一下子撞入虛空,消失不見。
整個教堂之內,無論神父、助理、執事,均是面目猙獰,沒有一絲氣息,僵死當場。
租界靠近珠水的沿岸
沙洲與對面城市只有幾米江水阻隔,涉水可及。
城市一側人頭湧湧,對著租界這邊舉起了橫幅,喊著口號,群情洶湧。
租界這邊部署了五百名手執最新火槍的士兵,槍口對準那邊手無寸鐵的人群。
亨利少校打了個輕浮的唿哨,他誇張地道:“喔!你們看,猴子又在表演了。他們在喊什麼?
是的,猴子當然不會莎士比亞,它們只懂得用石頭砸核桃,然後手舞足蹈地對著文明人吱吱喳喳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