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安老太爺不如早點去面對自己做的孽。你總說不能因為一個女子滅你滿門,你總說自己行善積德,可是你自己真的是大善人嗎?
你做的壞事怕已經罄竹難書。”
兩人的爭吵引起其他人注意。
“這位師弟好陌生,還不知你姓甚名誰?”安正奇問。
安正奇是一派大師兄,本應對派內同門瞭如指掌,但眼前這位同門很陌生。
逸陽派也就百來人,都是知根知底,他竟然腦海裡一點記不得這個人是誰,做過什麼事,說過什麼話。
安正奇頓覺不好,下意識往外退開,長劍瑩瑩,泛出一片月光照在這位同門身上。
果然見他不知何時穿了一身短打,包了頭巾,手中一把染血柴刀,臉色青白如死人,笑容詭異邪惡。
這是誰?
安正奇不禁一股寒氣直衝腦仁。
柴刀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塵土中。
惡鬼眼睛幽幽與安老太爺背靠背,兩人身體融合在一起,讓人迅速聯想起剛剛郭無明與胡管事的人體蜈蚣。
逸陽派少俠們執武器的手心都出了汗。
安老太爺兀自不知,罵道:“我怎麼不是善人了,安家莊數百上千人都靠我生活,我不給他們糧吃,他們都要餓死。
老爺我心腸太好了,看不得窮人受苦。”
他臉上身上迅速佈滿屍斑,但覺渾身發癢,不停伸手去抓,從自己身體撕下一塊又一塊的血肉,自己卻絲毫沒有感覺。
安琦鈞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在自己全神戒備之下,安老太爺還被襲擊了。
太可怕了,剛剛他都以為這位手執柴刀的鬼物真是自己的弟子,就好像有什麼矇蔽了他的識憶。這意味著即使在自己道場的守護之下,他仍然被異種神意影響了。
如此微妙,如此強大,玄天魔神韓柏以不可思議的姿態宣告他的無可匹敵。
“哈哈哈!”
安琦鈞心驚之下,突然一聲大笑,他狀若暢快地對著手執柴刀的魯良徐徐道:“我曾聽說宗師與大宗師的區別在於人心。
如今親身體會,玄天魔神韓柏對人心的把握果然微妙玄奇,令人歎為觀止。安某很想向韓觀主請教人心之道哩。”
他目光灼灼,顯然已經被魯良激起了真火,打算以自己的內丹道場與玄天魔神這一道神意或道場真刀實槍硬拼一場。
既然推算不出奧妙,那麼便手底下見真章,以鬥戰去搏那一絲機緣。
安琦鈞自有一代宗師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