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沒遇到過像今天這麼驚險的事,尤其腦海還殘留著昨晚賊兵破門而入,見人就殺的可怕景象,如今站在賊兵將領之前,只覺得寒氣從心眼裡直冒,渾身忍不住哆嗦。
月兒知道自家少爺自小養尊處優,缺乏歷練,幹不得正事,她主動接過問話急急地道:“我叫蘇夕,這位是家兄蘇文,他是香雪書院譚老夫子的學生。
我們家住在向陽巷。
我們家裡有爹孃,爹爹在省城。因為爹爹臥病,需人照顧,所以我們兄妹急著去盡孝。
一片孝心,請將軍垂憐。”
蘇道昇一愣,這不是昨天蘇文的離城理由嗎?
月兒警告地瞪他一眼:我們還能說我們是同知老爺家的人麼,你莫非想被就地正法?
當然是要冒充別人身份。蘇文的正好,知根知底,容易冒充。
月兒早就按夫人吩咐查探過蘇文底細,自認無論別人問什麼都能答得出來,所以底氣十足,一點不虛。
李秀成聽了一臉怪異。
他原本只是想了解一下民情,看看老百姓對太平道攻陷鳳城有什麼想法,本身沒有什麼特別心思。
沒想到隨便找人一問就問出不對勁來。
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於是目光陡然犀利起來。
這麼一看,蘇道昇兩人處處破綻:不合身的衣飾,脖子手腕與臉上絕然不同的膚色,蘇道昇恐慌的顫抖……
月兒見李秀成驟然凌厲,不由也有點慌張,她迅速覆盤一遍自己的對答。
不對啊,沒什麼漏洞啊!
眼見李秀成徐徐揚起手,就要招來其身後肅立的太平道戰士,月兒的小臉都白了。
她原本有一個趨吉避凶的異能,平常總有一點點模模糊糊的吉凶感應,偶爾還會閃過一些畫面,所以一直以來順風順水,也很容易得到別人的追捧。
但是今回異能突然不靈了。明明按異能感應,血光之災應該得三四天才出現,突然昨晚提前爆發了。
她只來得及將蘇道昇帶出了同知府,又憑著感應躲躲藏藏來到城門口,眼見逃得生機,又出了岔子。
如果給賊兵抓了,自己一個女流之輩會有什麼結局??
月兒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