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寶貞一時心旌搖曳。
她知道夢境交流的蘇道子八九成就是蘇文,也聽說蘇文的種種神異,對與其會面就更加期待。
夢境之中的蘇道子長得普通尋常,據說蘇文卻是俊俏得很,也不知傳說真不真。
其他人像何自強等早被蘇文折服的弟子更是激動不已。
“只有蘇師弟(師兄)才有可能擊敗這個賊禿!”他們的大聲道。
蘇炳搖搖頭:“不會的。蘇文才修道三年,如何對付得了法戒?!
法戒可是有名的老牌校級,是橫行廣南城的少有幾個人。”
他當然希望見到兒子,但是也知道可能性很低。自己兒子才多大,二十來歲,就算從孃胎起就修行,這時間都及不上法戒的一半。
法戒心中一動,驟然望向人群之中,只見一個人緩步走了出來。
頭戴金冠,一身黑袍,神色恭謹,像一個諳熟經書的老夫子,其布履之上纖塵不染。
整個人端正乾淨得不似人類。
此人……不是大善之人,就是大奸之人!法戒心道。
他傾向於後者,因為其術法太妖異了,不似正經人。
好在體內奇術力量終於回到了控制之中,法戒心有餘悸,他站起來合十,躬身行禮道:“阿彌陀佛!見過蘇道子!”
蘇定回禮,一板一眼非常標準,讓法戒想起洋人作坊裡的機器。
“令師之邀,蘇某必至!”蘇定面上沒有一絲責難之色,反而好聲好氣地回道。
“白雲觀與紅蓮寺是廣南城乃至於兩嶺一帶的兩大支柱,我們應該齊心協力為百姓謀算未來。”蘇定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好似剛剛兩人的術法鬥戰不存在。
法戒心裡膈應,但也不敢表示一絲不滿。他掏出一張金色請柬,肅容躬身雙手遞給蘇定。
只有被真正認可的勢力才有這一張金色請柬。
如果蘇定這次不出面,定然得不到請柬,將來在新局勢當中他這一支勢力便只能邊緣化。
蘇定神色不變地隨手接了。就像遞請柬的不是一個校級,而是一個普通的隨從下人似的。
對於圍觀者,法戒的屈服及恭敬舉動與蘇定的淡然形成鮮明對比,震撼感更甚。
丁寶貞暗道:有法戒的襯托,這位蘇道子只怕地位已經可以比擬當年風頭無二的駱延章了。
而且真的帥啊!!!
法戒見請柬被接了,不禁鬆了一口氣。
太憋屈太丟臉了,待回去之後請教師父,再看能不能討回面子!
潘正元教了十幾年的弟子還比不上白雲觀入門三年的弟子,這消息傳出去可不是一般的丟臉。
這事沒完!
法戒暗地咬了咬牙,他不敢逗留,一步踏入空中,飛身而去,灰溜溜的像是落荒而逃。
蘇定目送其離去,目光微微閃了閃。
法戒其實實力並不差,還在監察司統領敖白之上,比吳憂也強上一點。
他那麼容易敗在蘇定手裡,一是被周圍充斥的尸解仙之手的力量壓制,少了地利,一是因為不熟悉天魔之法,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下次有了準備,估計不那麼好對付。
當然還得看他找不找得出自己種下的魔種!!!
蘇定冷冷一笑,翻開請柬看了看時間地點,便塞進袖中,轉身面向蘇炳。
蘇定是蘇文神魂靈性的化生,對於蘇文此世血親的蘇炳並無太多親近感。不過怎麼說他與蘇文也是一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