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城,煙花巷。
此刻夜深。
煙花巷正是熱鬧之時,城中的貴人從各處驅車而來。
燈火輝煌,歡聲笑語不休,脂粉味三里外可聞。
梨花閣,素雅安靜。
與其他尋常的店不同,這裡的姑娘只招呼熟客介紹的人,沒有熟客帶領,根本就不了門。
而熟客只能是鳳城最有錢有勢的人。
梨花閣後院一處廂房。
數根白燭燃起明亮的光,照得室內纖塵可鑑。
伍由機悠悠躺在一張躺椅之上,一個美豔的女子捶骨揉肩,另一個女子用靈巧的蔥指給他剝葡萄,喂入嘴裡。
他這一室床櫃椅桌,無不名貴,便連託蠟燭的燭託都是手藝精湛的銀器。
靠著自己一手打造的四座煙花巷銷金窟,伍由機積累了十輩子也花不完的金銀財富。
他抬了抬右手,五個金戒指鑲嵌各色寶石,在燭火之下閃閃發光。
不用開口,一個手勢侍女便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熟練地拿著長煙槍,給他準備了天竺的上好阿芙蓉。
他接過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快活似神仙。
幾個屬下畢恭畢敬地躬身低頭受訓。
“新來的娘子想逃跑?呵,現在的女子值錢嗎?城外幾個饅頭就能換一個。
聚集閣內所有人,當眾打死了,以儆效尤!”
“洪秀才想替玉娘子贖身?
這算什麼,幾十兩銀子老夫放眼裡嗎?
辛苦培養出來的花魁本錢都沒賺夠,就想脫身?
做一個局把姓洪的錢榨光了,讓玉娘子醒醒神。
具體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伍由機就像皇帝一般,隨口一兩句便將一個人的命運給定了下來。
他很享受這種生殺由心的權力,行使這種權力也給他帶來莫大的快樂。
在這種無比快樂的襯托之下,昨晚將他打傷,使得他不快樂的人就變得特別可恨。
瞿師的要求只要花些銀子,養一兩百人一些時日就可糊弄。
等自己得了蟲王,晉升到校級。七相和尚,李家小子,還有那個始作俑者,蘇文!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伍由機臉色猙獰。
“那個蘇文,去調查了嗎?”伍由機問道。
“稟鄭爺,調查了。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就讀香雪書院,有一點詩名,沒什麼特別之處。
家裡有一個老孃和一個幾歲的妹妹。
老孃常在街上賣臭豆腐。
他爹在省城。據說武功一般,跟了一個官員做普通的護院,也是不起眼的!”
沒什麼特別的不起眼的小子能夠害死陳田,能夠請動李家小子,能夠讓七相和尚出手,讓我受傷?!
伍由機戾氣大盛,一腳將虎背熊腰的屬下踹飛三米開外。
屬下吐血打滾。
卻不敢有半句怨言,像狗腿子般爬了回來,跪地磕頭。
“知道自己錯哪裡嗎?爺既然讓你去查,那定然是有可疑之處,你跟我說沒什麼特別的?
別人奉承你幾句煙花巷之虎就自以為了不起,可以糊弄我了是嗎?!”
伍由機寒聲道。
“煙花巷之虎”顫聲道:“是下屬大意了,下去立即發動手下,將那個蘇文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