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若普捂著腦袋跳起來,手裡放出一連串飛鏢。
漁舟上三個漢子眼皮都不動。
叮噹!
飛鏢在他們身前像撞到無形的氣牆,掉落入河水裡。
其中一個面若女子的男子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掌,對著苗若普盈盈一握。
苗若普頓時憋紅了臉,雙腳掙扎著,像被捏了脖子提在空中。
畫舫裡塞尚阿收回目光,看著朱印今,嘆道:“朱印今,你若投降,本官許你一個五品官身,如何?”
朱印今臉色不變,只是輕笑:“誰要做你們這群未開化的蠻夷的走狗?”
塞尚阿臉色微變:“不識抬舉!”
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他驟然翻臉,五指箕張,向朱印今抓去。
朱印今笑臉吟吟,身上燃起了紅色的火焰。火焰起得極快,一瞬間籠罩全身,好似這只是一個紙人似的。
塞尚阿手掌急急探入火裡,在灰燼之中抓出半張描著硃砂符咒的黃紙。
不由一怔。
外面傳來同僚的驚呼。
再看窗外,被制住的苗若普也燃燒起來,一瞬間化作灰燼。
原來都是假的!
“好賊子!”塞尚阿氣得渾身發抖。
此時碼頭人群之中,一個矮個面容俊秀的錦衣男子低眉垂眼,戴上一頂寬沿黑帽,低聲對身邊一黑色長袍的中年人道:“炳叔,你看我這一手奇術怎麼樣?”
“舵主,有點冒險了。如果給這些鷹犬嗅到一點氣息,他們就會死追不捨,極有可能暴露你真正身份。”中年人無奈地道。
“就是戲弄一下他們,別以為廣南城是京城,這裡是我們紅花會的地盤。”小姐無所謂地道,“對了,你家人不是說最近來省城,什麼時候到?
鳳城有叛亂又有旱災,可不太平,希望他們一路順風,平平安安。”
中年人炳叔留著短鬚,體形強壯,手臂比一般人長了一截,粗如普通人的大腿,整體像一頭大猩猩。
但眉眼端正,沒有暴虐之氣,反有一絲斯文。
此時更是帶有一絲柔和神色,他道:“我那兒子是個有主見的,從小就懂事。
在太平道起事之前已經給我發信,詳細說了城中局勢,預料到太平道會起事。
他這麼精明,應該提早出了城。
我並不擔心……
按說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到了。”
兩人無視畫舫那邊粘杆處高手的無能狂怒,一臉淡然地說著話。
在碼頭另外一條浮橋上,一艘方頭大肚的寶船上,蘇文一夥正在下船。
終於踏上實地,無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