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那個被問的婢女顫抖著:“我,我,我……”
婢女道:“奴婢不知,聽姐妹說莊主是個仁慈寬容大度的人。”
呵呵!
蘇文不信。
“那你為何怕我?”蘇文又問。
“因為,因為……”
“就因為害怕!”一個女聲代替了婢女的回答。
所有在場的婢女頭低得更低:“夫人!”
相對於自己,她們更怕夫人。
蘇文看向這個陳天亮的夫人。
一襲水亮的綠色錦袍,瓜子臉柳眉杏眼,腦後挽了個婦人的髮髻,插上金花步搖。
眉間像林黛玉,入心的憂愁。
年紀應該也有四十多了,眼角嘴角的深深皺紋暴露了年齡。
夫人繼續靜靜地道:“因為看到你這個鬼樣子,誰都會害怕!”
她挺直腰肢,俯視著蘇文。
陳天亮的身高在一米三幾,夫人身高有一米五幾,所以她俯視得很輕易,很理所當然。
雖然夫人外表很平靜,蘇文感覺出她心裡如潮水的怨氣。
蘇文便直接了當地問:“你恨我?”
他主要目的就是要刺激出陳天亮的記憶,所以百無禁忌。
夫人那怨恨在心裡翻滾,她冷笑:“恨,你說為什麼不恨?”
“為什麼恨?”蘇文再次問,他用了真理徽章影響,讓夫人心中每一個念頭都在大喊:告訴他,我受夠了!
“因為我希望你死,你死了就大家都能逃脫這個該死的牢籠!這個深宅大院就像一個冷宮,一個牢獄。
它毀了我們多少人的一生!”夫人吼道。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鼻息不停收縮擴張。
顯然這一句話已經藏在心底很久了。即使蘇文用不了齊心協力徽章(太平靜,大部分情緒無法共鳴),只用真理徽章給她塞幾個念頭,那極端的情緒就找到了排洩口。
夫人這句話嚇得所有婢女臉色慘白,軟軟跪倒在地,不知所措。
而她脫口而出之後,臉上有一瞬間的極度痛快,之後又有小小的期待感,似乎期待陳天亮的憤怒。
但是這樣的話語這樣激烈的情緒仍然激不起陳天亮內心的一點波動。
所以蘇文也有點無奈了,他便安慰道:“你隨時都可以離開。”
他的話讓夫人瞬間一臉慘白,嘴皮子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蘇文想了想,又體貼地道:“不會有人對你追究。”
其實蘇文覺得這裡還好,有吃有喝,除了照顧陳天亮,不愁吃不愁穿,愛幹啥幹啥,外面的人干涉不到這裡,如果陳天亮不亂殺人,那麼就是一個世外桃源。
相比鳳城內外,處處是煉獄。
“陳天亮你這個混蛋,懦夫,老孃嫁給你三十年,你給過我什麼,什麼都沒有,你還想拋棄老孃,你這個沒心肝的混蛋……”
夫人一瞬間張牙舞爪有若一隻癲狂的母獅子,雙眼幾乎冒出了火焰。
蘇文倒是有點懵:我不是如你所願嗎?!
他無法理解陳天亮夫人的想法,而且陳天亮也不在乎。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