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柏此刻接近氣竭,也不追擊,氣喘吁吁地抓緊時間休息。
眾人包圍之下,一個人獨站,身形挺立得有如秋霜寒松,孤高寥落。
定天侯蕭戰道:“韓柏,你事犯了,束手就擒吧。本侯欣賞你劍法,將它獻上來,還能賜你個全屍。”
韓柏驟然哈哈大笑:“侯爺好大的威風,無故滅我滿門,還要我獻上師門絕技受死?”
他淒厲之聲如夜梟。
啪一聲,兩個腦袋被丟到韓柏身前。
那是兩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腦袋,一個男的,一個女的,汙血的臉上帶著青澀之色,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卻在未開之時凋謝。
韓柏見之瞳孔一縮,心裡一陣極痛,耳裡不覺得聽見少男少女在輕笑,呼喚:“師父!”。
男孩俊俏,心思玲瓏,已有幾分穩重。女孩嬌俏,總愛聽江湖俠義之事。
兩人均是四五歲時入門,他如自己親生子女一樣養著。
畫面扭曲,虛幻的回憶不敵冰冷的現實悲痛。
他聽到定天侯低沉地冷傲的聲音遠遠傳來,其道:“無故不無故,你自知。
韓柏,你犯的事太大,便是誅九族也不為過,本侯也只能說最多給你留個全屍而已。
你不要有僥倖之心。”
這個定天侯是極驕傲的人,連騙韓柏一下,給人一點點希望都不屑去做。
同樣這說明他對場面把控的強烈自信。
今日韓柏絕無生理!
韓柏慘然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是為了那物,想不到還是走露了風聲。”
他心裡早有猜測,此刻更無疑惑,便從胸口拿出一物事。
那是一個檀木小盒,啪一聲小盒開了一道縫隙,一股奇香瀰漫出來。
清香嫋嫋,直讓人神魂顛倒,刺激到肉身湧現一股濃濃的渴望,渾身毛孔都忍不住大開,企圖吸進更多的香氣。
啪一聲,韓柏關了盒子。
香氣漸消。
眾人流露出不捨之色,只希望能吸多一點點。
定天侯久久才長嘆一聲,似嘆非嘆地道:“金紋冰魄落神香,果真是天下奇寶,是與陛下奠基的金紋陽極龍涎香同一級數的奇珍。
單單吸這一口氣,本侯覺得久在瓶頸的修為都有破關跡象!”
定天侯理所當然地道:“韓柏,你還是私心太重,如果獻給陛下,就算封侯也不無可能,何至於如今派滅人亡的田地?
奇寶,有德者居之,你韓柏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落魄道士也敢私藏?
私藏就是死罪。
斬立決!”
韓柏眼裡露出一絲狠色,他冷笑道:“我韓柏不算什麼東西,可我也是個修道人,大道便是韓某唯一追求。
在天下修道人眼裡,大道之下,你定天侯開元帝又算什麼東西?!”
“放肆!”定天侯冷然喝道,“大逆不道,竟敢侮辱陛下。
皇帝乃天子,大道所鍾,所言所語即是大道,修道者自然要聽他的。
他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你冥頑不靈,又詆譭聖上,便是本侯再愛你的劍法,也是饒不得你了。
罷了,一起上,殺了吧!”
他搖搖頭,下令圍殺,不再給韓柏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