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容自是陳鴻威無比熟悉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親孫子!
陳鴻威不由一愣。
“爹爹!”
“爹爹!”
怯怯的,慕孺的,崇拜的,失望的,憎恨的,瘋癲的……
陳其洛不同時期的聲音紛紛傳入耳裡,在陳鴻威心裡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狂波怒浪。
曾幾何時那個出生之時只有自己一掌大小的嬰兒已經長成高壯的大漢,曾幾何時他眼中的親近、慕孺與崇拜也變成了怨恨、悲憤和厭惡?
陳鴻威是一個從小就很專注的人,他將太多太多的感情寄託在修煉之上,在他看來那些聲譽、權力、感情都是多餘的。
他結婚也純粹是因為和那女人結婚就能得到上洛派的最高絕學,僅此而已。
至於陳其洛,至於陳小龍……
他沉默了一會,艱難地道:“你不該殺小龍的……”然而說完之後又覺得此言極是乾澀,像西北的風那般枯燥。
他不理解陳其洛,一直以來他將自己在修煉之外僅剩的心意幾乎都放在這個兒子之上,即使這可能只佔了自己全部心意的百分之一。
然而這就是自己所能給出的所有!
可是陳其洛一直在索求,一直在變化,變得越來越陌生。
明明自己自始至終對他都是態度如一,從沒變過。
陳鴻威茫然。當然這絲茫然也只佔了其情感的很少很少一部分。
男兒到死心如鐵!
陳鴻威再次肅容道:“韓觀主,我敬你時也請你敬我!”
他的眼力自然看出百鬼夜行只是外衣,其內依舊是蘇文的神意,也就是說眼前這些鬼怪就是蘇文自己。
即使這些鬼源自於自己的心,由自己的心折射出其曾經的存在,但是它們並不具意義,它們都死了,而這個世界並沒有鬼的存在。
百鬼夜行於自己,更似蘇文對自己的汙言穢語般的辱罵,實際上沒有任何攻擊力!
所以他覺得自己被蘇文冒犯了。
“韓觀主,你當知道百鬼夜行於我,無用!末日審判對我也不可能起到作用。老夫倒想試一試你的其他絕學,例如翻天印!!!”
百鬼夜行,末日審判,敲門鬼之類,本質都是蘇文一道神意借人心所化,與六慾魔教的奇香天魔法極其相似。
陳鴻威仍是自信的,專注的,他是站在奇香一道巔峰的存在,不可能為蘇文的這道神意所趁。
“要擊敗我,只能是面對面的拳對拳的搏鬥廝殺,其他一切手段都是花架子,絕不可能影響到我。”陳鴻威淡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