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
麗娘大笑道:“一隻朝廷的狗也配論官法?官法不就是敗壞在你們這些貪官汙吏手上,官法不就是司馬家一獨夫的家規?
這些只能約束普通百姓,對門閥官僚沒有絲毫約束力的律法又有多強的民心?又有多嚴密的規矩?”
曹為民臉色凝重,他搖頭道:“刑部就是皇帝的刀,皇帝聖旨就是官法。金口玉言,言出成憲!自然是官法!”
他無須白臉浮現無盡威嚴,此刻他代表的是皇家。
“陛下賜我監察陰私,刑獄王公黎民之權。”
他說著,奇香菸氣大放異彩,呼應其神意,將刑獄道場在他手裡化出一把鍘刀。
“死來!”
鍘刀落在麗娘脖子上。
再次將它斬首。
此時一道鮮血直飆旌旗之上,天地色變,大雪紛紛落下,彷彿天公為之嘆息。
曹為民大笑:“有冤?便是冤,也得刑獄審判,再予你公正。”
刑獄道場與其他人修法不同,他擅長的是官場鑽研,將自己數十年心得融於一體,在道場設下層層規則。
如果別人硬是攻打,屬於外敵,則面對大晉朝廷,整個天下民心的反噬。
如果落入道場,與他神意對決,只能一一辯論說法,尋求破綻。這同樣也是人之認知和意志的高下對決。
曹為民斬了麗娘,但見黑暗消褪,恢復了白日天光。不由徐徐鬆了一口氣,正待縱馬奔馳。
然而等他起意動身之時,卻聽到嘻嘻的陰笑。
天搖地動。
他覺得胸口有什麼在翻滾,有些如雜草的東西在五臟六腑,在眼耳口鼻蔓延。
"歷史上,無論多強大的帝國,總要衰敗。無論多英明的君主,總會昏聵。帝國敗於沉痾,君主迷於小人。
曹為民你以為你是維護綱紀,然而綱紀總是你這般達官貴人首先敗壞,因為你的利益並不總與帝國一致。
拔一毛以利天下,不為也。是你!
三年知府,十萬雪花銀,也是你!
結黨營私,互相攻擊,只見陣型,不顧家國,也是你。
曹為民,你這滿身罪孽,千夫所指的貪官汙吏,怎麼可能殺得了我?
你的心,有鬼!”
麗娘大笑,無數的毛髮從曹為民眼耳口鼻爬出,席捲其周身。
“無論多堅固的壁壘,其陷落都是從內部被攻破,曹為民你自己就是你道場的破綻。”